连续五天，安槐的系统积分入账都在六千以上。
来源不难理解，联邦新闻每天都在更新红色标题，三座城同时告急的消息把整个校园的情绪浓度拉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图书馆里翻实战手册的人从早到晚不断，食堂排队的时候有人低着头打电话声音发抖，走廊的角落里偶尔能看到有人蹲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安槐全部用来采购。
通脉初期巩固方案，2000点。
灵气流态优化包，1500点。
给苏念念的气动巅峰冲刺方案加上配套的经脉韧性强化液，3000点。
剩下的换了两份应急修复药液和一份双人战斗协同增幅符。
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余额从来留不过夜。
叶鸿给他加的通脉后期模拟对抗已经进行了六次，前三次安槐能坚持到人偶打出第五轮攻击就差不多了。
到第六次的时候他已经能打满全场，回流掌的蓄力变式在通脉后期的压力下被逼出了新的适应方式。
但模拟始终是模拟。
人偶没有杀意，没有智能变招，更没有那种黑色粘液带来的增幅效果。
周一早上安槐从通脉模拟对抗课出来的时候，练功房走廊里的信息屏在滚动播放一条新的联邦通报。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联邦北部第四镇压区探测到异常灵气波动，疑似'门'状结构正在形成。全联邦已确认的'门'数量增至五处。联邦武道委员会紧急声明：黑色寄生体物质扩散速度超出预期，已有三起人类被感染案例。融灵境防线维持稳定，但后续增援力量不足。”
五处门了。
安槐把这个数字记在脑子里，上个月的消息还是“废土深处有一道门”，现在变成了五个。
速度太快了。
他走到食堂的时候苏念念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两碗粥和一碟咸菜。
她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安槐坐下来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把排骨最多的碗推过来，嘴巴抿着，搅着碗里的粥，勺子在碗沿上碰了两下。
“看到了？”安槐端起自己那碗。
“看到了。”
苏念念喝了口粥，放下勺子。
“安槐，五个了，上个月还是一个。”
“嗯。”
苏念念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他们高中同学群消息。
赵啸天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我们军校提前结业了，下午出发去临海方向补防线。”
底下跟了一串回复。
有说“注意安全”的，有说“等你回来喝酒”的，周小鱼回了一条语音，安槐没点开，但从时间长度判断不会太短。
安槐看完了，把手机还给她。
苏念念接过手机，翻了翻赵啸天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军校操场的照片，配文：“周小鱼，等我回来把你那碗番茄蛋汤煮完。”
安槐注意到苏念念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蜷了一下。
他从碗里拨出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苏念念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嘴角动了动，拿起筷子继续吃。
“今天下午你的单独训练几点？”她没抬头。
“两点，通脉后期模拟。”
“我去练功房等你，练完了一起对练。”
安槐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食堂里的声音比上周又少了一层，七号窗口的大姐今天没有笑。
下午的模拟对抗课上出了新状况。
叶鸿没有让安槐打人偶，他站在演武场中央，旁边摆着一个新的东西。
还是那种密封容器，比上次在办公室看到的大了三倍，里面的黑色液体更多了，蠕动的幅度也更明显。
“联邦昨天更新了作战手册。”叶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演武场里回响。“跟这种被寄生体附着过的异兽交手，跟打普通异兽完全是两码事，它们的攻击力会暴增，行为模式会变得不可预测，而且……”
他按下控制面板。
演武场的灯暗了一半。
场地中央升起了一台新的模拟人偶，但这台跟之前的不一样。
人偶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涂层，上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纹路，它的移动方式也变了，不走直线，轨迹飘忽不定，速度忽快忽慢，像一只被什么东西操控的提线木偶。
“寄生型异兽模拟体。等级：通脉后期。特性：攻击模式随机，防御增强，行为不可预测。”
安槐看着那个黑色纹路覆盖的人偶。
它的灵气信号跟之前的人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