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车从青岚市出发的时候，站台上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
安槐注意到其中有几个穿着各武道大学校服的学生，表情都不太轻松。
有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生在通讯器上跟家里人说话，声音很大，隔着半个站台都能听到片段：“妈你别哭了……大一的不用上前线……对，我知道了……”
苏念念背着双肩包走在安槐前面，手里拎着一袋陈婉清硬塞的排骨汤和卤肉，走到站台中段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
“你拎不动了？”安槐一手拖一个箱子，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
苏念念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重死了，我妈装了多少肉啊。”
“你走之前让她多加的那罐卤牛肉。”
苏念念想了想，确实是自己说的，她把功劳抵消了，理直气壮地空着手上了车。
车厢里安静得不太正常，以往放假返校的时候车里闹哄哄的，这次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看手机。
偶尔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交流两句，语气都压得很低。
苏念念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双人座，她把双肩包塞到座位底下，整个人转向安槐这边，盘着腿坐。
“你手机上有没有新消息？”
安槐掏出来刷了一下。
学院群里多了十几条未读，全是关于新学期调整的通知和讨论。
江骋发了三条语音，安槐点开听了一下，大意是宋挽今天说了一整句话夸他的汤好喝，以及大三的学长已经接到联邦储备令开始集训了。
另一条来自叶鸿导师，群发的。
安槐点开看了看，把手机递给苏念念。
苏念念凑过来读。
“战术与实战学院新学期调整通知：自开学起，大一年级全部文化课暂停。每周增加三次实战评估与两次户外模拟任务。大二年级每周增加一次废土初级实训。所有学生须在开学第一周内完成境界登记与实力评估更新。特别提示：联邦武道委员会已将废土外围危险等级从d级调升至c级，所有实训任务配备c级佣兵团护航。”
苏念念看完了，把手机还给安槐。
“文化课全没了，灵气应用原理不用考了。”
安槐笑了一声。“你本来也没听过几节。”
苏念念踹了他一脚。
“那你以后不用帮我记红色笔记了。”她的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安槐看了她一眼。“不记了，改成帮你写训练复盘。”
苏念念哼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车窗外的风景从青岚市郊区转成了田野，又慢慢变成了远处隐约的城市天际线，安槐的脑海中出现声音。
这次是系统。
【异兽暴动事件持续升级，联邦废土监测网数据显示，过去72小时内，全联邦范围共有17座镇压区出现异常波动。废土深层灵气浓度较上月提升约四成。系统建议宿主尽快提升修为，建议优先考虑凝元后期突破方案。当前积分余额：3847点。】
安槐把系统弹窗关掉了。
苏念念的额头蹭着他的肩膀，碎发在他下巴旁边飘来飘去，她翻了个身，手从安槐外套底下伸进去，搂着他的腰。
“安槐。”
“嗯。”
“你说大三大四的真的要上前线了？”
安槐想了想措辞。“联邦储备令启动，大三大四里修为达标的会编入后备梯队。不一定直接上前线，但要做好被征调的准备。”
苏念念安静了几秒。
“韩知白他们那一拨也在大一，不涉及。”安槐补了一句。
“我知道。”苏念念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不是怕我们上前线，我是在想……如果废土的情况继续恶化，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安槐低头看她。
“我不是说末日那种。”苏念念把脸从他衣服里抬出来，“我是说，按照现在这个速度练下去，等到真的轮到我们的时候，我能不能打得了那种级别的东西。”
安槐把她垂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在临海市练的那个打法，你已经摸到门槛了，回去之后我给你配一个月的强化训练，最迟开学第三周你就能出手。”
苏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说最迟第三周？”
“你的天赋比你以为的好，我说过。”
苏念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她攥着他腰上的衣服收紧了一下。
“那你呢？你的突破方案呢？”
安槐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的不急，凝元中期的储备还够用。”
苏念念的脸上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但她没追问，翻了个身，重新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那到学校第一件事是什么？”她从下往上看他。
安槐想了想。“去食堂帮你多打两块排骨。”
苏念念的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正经的！”
“正经的。”安槐拨了拨她搭在额头上的碎发，“先去找叶鸿导师报到，做实力评估更新，然后去练功房。”
苏念念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