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那天的阳光特别好。
安槐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苏念念的。
苏念念本人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两杯奶茶，正在喝最后一口。
“走吧。”苏念念把空杯子塞进垃圾桶，伸手挽住安槐的胳膊。
轨道车站离学校不远，走路十五分钟，苏念念一路都在说话，从期末考试的吐槽讲到回家之后的安排，中间穿插了三次对安槐发型的点评。
“你这撮头发又翘了。”她伸手按了按安槐头顶的银灰色碎发。
安槐低了下头。“你按完更翘了。”
苏念念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确实更翘了。
她把手收回来。“算了，翘着也挺好看的。”
车站里人不多，寒假刚开始，大部分学生还在收拾行李，安槐买了两张回青岚市的票，跟苏念念坐在候车区等车。
苏念念整个人缩在安槐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安槐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翻新闻。
“安槐。”
“嗯。”
“到家之后你住我家。”
安槐的手停了。“住你家？”
苏念念从他胸口抬起头。“我妈说让你来过年，我爸也同意了。”
安槐看着她。“叔叔同意了？”
“嗯。”苏念念的表情有点微妙，“他没说什么，就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嗯'。”
安槐想了想苏正川那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嗯”大概已经是最高规格的认可了。
“行。”安槐说。
苏念念满意地缩回去继续埋在他胸口，过了两秒又抬头。“你住我隔壁。”
“知道。”
“门锁了也可以敲。”
安槐看了她一眼，苏念念的耳朵红着，表情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知道了。”
苏念念这次真的满意了，她重新埋回去，手指在安槐外套口袋里摸索，摸到了一颗奶糖，她掏出来拆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你口袋里的存货越来越少了。”
“因为你吃得越来越多。”
苏念念在他胸口蹭了蹭，没反驳。
轨道车到站了，安槐拖着两个箱子上车，苏念念跟在后面找座位。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苏念念照例靠在安槐肩膀上。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田野，又变成了连绵的山，苏念念看着窗外，手指在安槐手背上画圈。
“安槐。”
“嗯。”
“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每个假期都这样一起回家？”
安槐低头看她，苏念念的脸朝着窗外，但耳朵红着。
“可以。”他说。
苏念念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她的嘴角弯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
三个小时后轨道车到站了。
青岚市的空气比联邦中心城暖一点，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苏念念从车门里跳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回家了！”
安槐拖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苏念念在前面蹦了两步，忽然转身跑回来，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我妈说五点之前到家。”
安槐看了看时间，四点十分。“来得及。”
苏家的房子在青岚市的武道世家聚居区，独栋小院，门口种了两棵桂花树。
安槐上次来还是高三的时候，现在再看，桂花树又粗了一圈。
门开了。
陈婉清站在门口，看到两个人就笑了。“念念回来啦！安槐也来了！快进来！”
苏念念松开安槐的胳膊冲进去，整个人挂在陈婉清身上。“妈我好想你！”
陈婉清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飘向安槐。“安槐瘦了。”
安槐拖着箱子进院子。“没有，阿姨。”
“瘦了。”陈婉清的语气很肯定，“晚上炖排骨汤给你补补。”
苏念念从陈婉清身上松开，转身看安槐。“我妈炖的排骨汤可好喝了。”
安槐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只有你做的才好喝？”
苏念念的耳朵红了。“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