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笙此刻感觉到心惊肉跳的,眼睁睁看着余温月看她的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良久,他缓缓抬起那双一点一点泛红的眼圈,死灰一般望着慕笙笙,道:“笙笙,是我没用,不够资格让你喜欢。”
身为男主的余温月,如万千狗血中的男主一般,身世忐忑,据说他自小便遭受了家破人亡,举世无亲的他独自在外流浪,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任人欺压的生活。
一日被人诬陷偷了店家供奉的至宝,被狂揍一顿,扔下悬崖,在悬崖之下开启了他逆袭的人生,从此一路过关斩将,一跃成为数千名候选弟子中,被楚君泽挑走的那位。
当然,看过原书的慕笙笙,自然是知道余温月的遭遇其实是一场阴谋,从他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就被人暗中规划着。
他所认为的命中注定,其实一直是暗中人的蓄谋已久,余温月的前半生就是一场被人暗中超控的棋局,所以后期他才会一跃从小绵羊化身为大灰狼。
慕笙笙心恍然间似被狠狠刺了一下,她本以为余温月会发火,怒斥她对他的感情不忠,毕竟从前可是慕笙喜欢他,主动追求他,他才有勇气表露自己的心迹。
没想到余温月的语气竟然服软下来,他像是妥协了一般,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挂在嘴角,对慕笙笙道:“笙笙,我深知我很差,不过我在努力,只要你一日未嫁,我就绝对不会放弃你。”
他这样说,系统的提示又显示他对慕笙笙那好不容易往正数边缘靠近的仇恨值又再一次被拉到负两百。
慕笙笙都震惊了,余温月这是爱得有多卑微,才会连被戴绿帽子这种事都能忍受。
慕笙笙默默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清楚余温月现在有多温情,往后就有多绝情。
她苦涩着道:“既然大师兄你都知道我和祭玄夜相互喜欢的事了,以后就对我保持点距离吧。”
“好。”余温月竟是笑着回答的,“只要还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
这台词慕笙笙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不想再与余温月过多的纠缠下去,慕笙笙匆匆回到青竹云巅,看看自己那醉酒的师尊醒过来没。
去到楚君泽的房间,发现他人早已不知所踪,兴许知道慕笙笙会回来,他留下一句“三日后归。”
慕笙笙很好奇楚君泽究竟去了哪里,要说去净化邪灵维护世界和平吧,自从上一次她与楚君泽冒着生命危险合力将结灵台底那些万恶的邪灵消灭掉一大半之后,结灵大陆动荡的局势已经暂且稳定住了。
要说他外出游山玩水吧,他又不可能不带上慕笙笙。
一个人呆在偌大的青竹云巅,慕笙笙第一次感觉到孤单。
这青竹云巅上除了花就是草,连个飞禽走兽都没有,慕笙笙想说说话,都只能自言自语。
百般无聊之下,慕笙笙便心生一计,她想着楚君泽住的雪域终年落雪不断,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颜色实在是单调。
想起灵都仙府大门前那些开得极艳的腊梅,便想着把雪域变成一片腊梅花海,白配红,雪花和梅花翩翩起舞的场景,光是想想便觉得美好。
闲来也无聊,慕笙笙当即下山去买腊梅的种子,缠着暮辞峰中那会万物复苏之术的三师兄灵池教她点法术,催长花开。
为此,慕笙笙跟着三师兄灵池光是学习复苏之术就花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学了点皮毛,可以催长植物的时候,慕笙笙高兴得连转三圈。
匆匆回到雪域洒下种子后才发现,雪域寒气极重,普通的花种即便被催生成苗,也根本活不下去来。
愁得慕笙笙第一次走进了灵都仙府的藏书阁。
据说灵都仙府的藏书阁可是整个结灵大陆上最珍贵的宝藏,无数结灵师努力一生,倾家荡产,就为了能有机会参观一下灵都仙府的藏书阁。
藏书阁中什么书都有,上到结灵禁术,下到情爱故事,只要是在结灵大陆上发生过的,都有记载,即便是几百年前的普通人之间的故事,也能翻到。
慕笙笙不爱看书,从前楚君泽就三番两次暗示让她来藏书阁多看看书,她都装傻不进,现在一只脚踏进藏书阁,看到其中的古老与辉煌,默叹自己年少无知。
藏书阁中的老者一眼便认出慕笙笙是楚君泽那唯一的女弟子,见她来,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笑得咪成一条缝。
慕笙笙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向他讨教雪山种花之法。
那老者不慌不忙的拉着慕笙笙,硬要她陪他下一局棋,才肯告诉她。
没办法,慕笙笙只好与他下棋,一局棋竟下了慕笙笙半天的时间,输得惨不忍睹。
不过那老者还是将方法告诉了慕笙笙,还给了她一袋花种,语重心长的道:“需得鲜血滋养,幼苗才能存活。”
慕笙笙拿着种子,笑意盈盈的回到雪域,两天了,楚君泽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她将种子排列成心形,其余的随意抛洒,一咬牙便放了点血滴在雪地上,配合着三师兄教的催长之术,果不其然,才是眨眼的功夫,种子便从雪地里探出了脑袋。
慕笙笙喜出望外,不过兴许是血滴得少了,花苗停止了生长,眼看就要被冻结,她一把将在灵府里睡觉的小白揪出来。
得知她的想法后,小白虽不情愿,不过也不忍心让她失血过多,于是以一顿吃到饱为止的佳肴为条件,放了点血滋养那些花苗。
小白的血本就是炽热的,几滴血便重新催长那些花苗,只不过万物生长都有个时间,花苗长成小树后,便停止了生长。
慕笙笙也知不可心急,悉心修理枝条后,瞅着天色还早,便带着小白下山,让他肆意吃个畅快。
小白在慕笙笙灵府里呆了一段时间,出来时,个头又长高了不少,慕笙笙即便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他的脸平添了几分恣意少年的气息,也不似从前那般好忽悠了,自己换上男装,一番收拾下来,竟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