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多费费心。”
鑫鑫挠着大腚穿着脱鞋转身走进了浓雾,不一会儿,清风一吹,大马路上恢复了清明。
上了车,孙传武开着车往回走。
本想着贿赂下鬼差,谁寻思这半个月鬼差不当值,不过鑫鑫带走了邵梅,肯定也不能让邵梅吃苦头。
贬下凡的武曲星君那也是星君,多少还有点儿面子。
到了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孙传武找好了地方做好了标记,直接找上了老崔。
把事儿这么一说,老崔直接把这事儿应承了下来。
回家睡了一觉,四点来钟,孙传武就去了大队部,老崔他们早就在那等着了。
到了墓地,孙传武做好了法事,众人开始打墓,他则马不停蹄的回了家,喊上了唐盛智和唐山,开着大解放拉着棺材就直奔派出所。
九点多,孙传武给邵梅换上了衣裳,把邵梅请到了棺材里,钉上了棺材钉,开着车就往村里走。
县里的几个领导也没含糊,开着车跟在后面。
邵兵皱着眉头看着后面的车,问道:“哥,他们也跟着来了。”
“跟着吧,他们该跟着来。”
到了六队儿村儿外面,端着饭进了屋:“孙大哥,吃干饭还是馒头?”
“吃干饭吧。”
“行,我去给你拿干饭去。”
饭菜上桌,扒了两口饭,孙传武抻了个懒腰,靠在炕柜上闷闷不乐。
唐盛智也知道孙传武心情不好,前两天的时候孙传武还说了,到时候收地的时候领着他们去给邵振国家收地。
这才几天,人家家里的小丫头就走了。
邵振国的事儿他也听老爷子讲过,孙传武这人最重人情,也正因为如此,才那么受人待见。
邵梅突然横死,孙传武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陪着孙传武抽了几根儿烟,就领着几个师弟继续学习。
这时候不给孙传武添乱,比啥都强。
下午三点来钟,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进了院子。
煤球冲着老爷子叫唤了两声,老爷子笑着对煤球点了点头,背着手往屋里走。
朝着窗外一看,孙传武觉得这人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人是哪的。
他一年到头满世界跑,见过面的人太多了,很多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知道这人是哪个村儿的。
“在家呢。”
老爷子笑着跟孙传武打招呼,孙传武点了点头,赶忙站起身。
“来了老爷子。”
老爷子点了点头,扫了眼屋里,问道:“老孙大哥没在家?”
孙传武心道这是和老爷子一个辈分儿的,赶忙应了一声:“嗯呢爷,我爷一早出去办事儿去了。”
“也是,你爷一年到头都忙活。那啥,传武啊,你给我拿两身儿寿衣,一身儿要男的穿的,一身儿要女的穿的。”
老爷子照着自己鼻子比划了一下:“个头大概这么高。”
孙传武有些惊讶,他们这没有提前备送老衣服的习惯,这老爷子看着身子骨也不错,也不像要走的样子。
他扫了眼老爷子,然后开了阳眼。
这老爷子身上死气高于生气,但是不是马上要死的样子,看这寿命,咋也还有个十年八年的。
孙传武随口问了句:“这是给别人带的?”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嗯呢,给别人带的,那家老两口都不太好了,前一阵儿跟我叨咕了一嘴,说要提前备下。”
“正好几天我路过这,给他俩捎回去。”
孙传武领着老爷子去了库房,找出两身衣服。
老爷子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衣服料子好,这是最贵的不?”
孙传武指了指架子上挂着的两身儿:“那两身儿最贵,这个贵的便宜的都一样。”
老爷子寻思了一会儿:“拿那俩贵的吧,他们嘱咐了,要最好的。”
孙传武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附近村儿里的人都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咋还挑贵的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