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李景源入剑阁调息提势,袁天罡提刀入剑冢。
此刻剑冢之中守剑人正在为陆剑匣锁气,阻止气机流散,以求陆剑匣多活几年。
袁天罡穿剑冢至最里,惊动了所有人。
守剑人全都怒目而来,身上剑气波动,周围所葬之剑皆震颤剑吟。
袁天罡置若罔闻。
陆剑匣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剑冢是葬剑山重地,外人不得入。阁下未经允许,擅闯剑冢,是不是对葬剑山太不尊重了。”
袁天罡平静道:“我来剑冢是要与你们打个商量。”
陆剑匣沉声道 :“什么事不能在剑冢之外说。”
袁天罡淡淡道:“此事还是要和当事人说说才好。”
陆剑匣眉头紧锁,当即明白袁天罡所说之事应该和三日后的太子磨剑有关,随即问道:“那你便说说。”
袁天罡缓缓道:“我是由道入武,望星堪运也懂些,刚才我立山巅,便看到葬剑山的运势皆在这剑冢之中。三日之后,我要剑冢守剑人以命助殿下跨入剑五之境,送葬剑山一半剑道气运给殿下。”
此话一出,守剑人全都怒了。
枯瘦如柴的麻衣老人脸色难看道:“我葬剑山愿举十万六千剑为殿下磨剑还不够吗,殿下要的未免太多了,欺人太甚了。”
袁天罡扶刀,四境气机倾泻而出,那铿铿剑吟瞬间压灭,头顶空气仿佛凝实压落,如天坠,修为差一点的守剑人更是有七窍流血的凄凉迹象。
以枯瘦如柴的麻衣老人的二十个枯瘦老人同时爆发剑气,硬是将天坠般的气机刺出裂痕,刹那由五剑冲出,剑气冲斗牛的飞剑,一气砸下。
仙人抚大顶!
袁天罡站立不动,五剑于身前一丈停下,剑气冲涌下,逐渐显现一个扇形气墙。
五剑虽锋但却破不了袁天罡的四境气机。
袁天罡单手一按,五剑被迫按下,插在地上,动弹不得。
“布剑冢大阵。”
枯瘦如柴的麻衣老人阴沉道,两百余守剑人同时结印。剑吟震震,无尽剑气自四面和向来百无禁忌。只是要乱天下江湖,还需布长局才是,再过半年,我下的棋子将彻底引爆江湖,江湖必乱。”
袁天罡不再多说,贾诩骑马离开。
……
李景源面无表情,毫不犹豫道:“磨剑自当要用最凶的剑,便由你来主阵。”
矮小老人大笑道:“没有迟疑,这才是剑客,或许山主的选择是对的。”
他走上前,面色一凝,肃穆喝道:“结阵!”
两百余百守剑人同时结印,两百余道剑气破体而出,皆入矮小老人周身。整座剑冢十万六千剑同时震颤起来,剑吟声自四面八方响起,盈满整座剑冢,光是这剑吟声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起剑!”
身后有千剑噌噌飞起,径直杀来。李景源看都不看,剑都不拔,剑气撞来,便被绕身的黑龙剑气搅碎,千口凡剑在一丈之外尽数破碎,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再起剑。”
三千剑响应,接连冲出,如剑河而来。又见黑龙扶摇,一撞剑河,破剑三千,碎片如雨下。
李景源皱眉道:“这就是剑冢大阵?”
矮小老人咧嘴一笑道:“这些不过是生锈凡剑,不堪一用,早该折了,剑冢大阵才刚刚开始。”
矮小老人背后细剑冲出,落于手中,凶厉剑气逸散而开,而后狂笑道:“在下金贵,葬剑山剑冢守剑人。五岁入剑冢,练剑六十五年。五十岁出剑冢一次,入江湖一次,杀人八百余。
曾入牧武城,问剑天下第一,结果一招落败,断剑而归,此后不再出剑冢,孤修枯剑二十年。
葬剑山剑道上千,但我之剑最凶。
今日我这最凶之剑便磨一磨你这口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