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惴惴不安,他瞥了温禾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说了什么。
但后者昂着头,装着天真,好像根本没看懂他的眼神。
走了没多久,他故意落后了几步,和温禾走在一起。
“听说温小郎要为三位小殿下授课?”
“秦王殿下见我们年龄相仿,就让我带着他们玩而已,说什么授课谈不上。”
温禾打着哈哈。
不过他心里留了一个心眼。
这件事才发生不到两个时辰,长孙无忌竟然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还提醒李世民隔墙有耳,可他在秦王府的眼线也不少。
就是不知道,李世民知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不过小郎需知谨言慎行,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长孙无忌警告的看他一眼。
温禾莞尔,拱手向他一拜,表示明白。
见状,前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捋着美髯正要向前走,却听到身后的温禾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可若是殿下问起,我不能不说。”
长孙无忌脚步顿了一下,他拧着眉头,诧异的扭过头。
温禾这句话,听着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在说不敢忤逆秦王而已。
可在他威胁之后,温禾说出这句话,细想起来,长孙无忌忽然感觉汗毛竖立。
他瞪着温禾,正要发问,前方忽然传来李世民叫他的声音。
“辅机啊,有何事,竟和温小郎聊的如此开心?”
“啊,长孙兄找我……”
“殿下,我得知您让温小郎教授三位殿下,便想考校一下他的学识。”长孙无忌抢先打断了温禾。
见状,温禾也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什么?”
杜如晦和房玄龄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又诧异的看向温禾,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少年看着不过缛节并不看重。
长孙无垢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当众拂了李世民的面子,可依旧没有让李丽质学着温禾他们的粗鲁。
“咳,山野之人,让诸位看笑话了,主要是昨夜被某人关了一夜,实在饿坏了。”
温禾用一旁仆役递来的绢布抹了抹嘴,向着远处上首的李世民拱手。
不过他一点都没有矜持的自觉,手里依旧拿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
“无碍,男儿自当洒脱。”
说罢,李世民也抓起一块羊肉,大口的咬了一口,对着杜如晦说道:“本王也好多年没有这么洒脱了,这长安城什么都好,就是限制太多了,本王这个秦王实在过的憋屈。”
他大笑着。
看似好像是在抱怨规矩。
但在场的聪明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等宴会散去,长孙无垢带着孩子们先离开,温禾牵着妹妹的手也要走,却被李世民拦了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
秦王府前院内外,都被玄甲卫层层包围。
“可吃饱了?”李世民坐在上首,看向温禾。
他莫名其妙的一问,让长孙无忌面色有些难堪。
“殿下,此事是臣的错,日后臣定当向温小郎赔罪。”
他知道秦王殿下突然这么问,是想调解他幽静温禾的事。
温禾舔了舔嘴角:“秦王殿下放宽心,我不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
“那就好。”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接着说道:“那日后可不要再吓唬辅机了,他可是本王未来的重臣,莫要被你吓的不敢为本王效力。”
“殿下,臣不敢!”
长孙无忌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慌忙的上前大拜表着忠心。
李世民这番话看似在提醒温禾不要乱说未来的事,却也是在警告长孙无忌。
“在下也知晓了。”
温禾莞尔。
“呵呵,辅机快些起来,何必如此慌乱,温禾之前说了,你我君臣当青史留名。”
“是,臣定然竭尽全力,与殿下青史留名。”
长孙无忌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来日方长,他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向温禾询问未来的事,何必急在这一时。
他是托孤大臣,也就意味着他会活的比秦王殿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