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极峰中,怪石嶙峋,从外面看,便是一处幽谷,进了其中,才知是内外两重天。
(莽荒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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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这种剥落的感觉,却已经蔓延到自己的身体之上,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好像在撕裂他的身体一样。
他下意识的看了妲己一眼,便见她也在渐渐消失,不由得抱的更紧了些。
可偏是这一看,落下了一步,便觉得身体开始下坠,若落进万丈深渊。
好在跟在后面的安子奇眼明手快,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向上一提,跟着跃到了南极仙翁是身后。
他想要唤出一叶之舟,却发现完全没有机会,只好一直紧跟着仙翁。
好在只是三两步的功夫,便已经见到了光影婆娑,想是幻境的出口。
仙翁的步子也更大了些,急急的跃出两丈开外,便出了幻境。安子奇拉着那位美男师兄,紧跟着跃了出来。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便听到哄然一声,回头望去,刚才所行的幻境,已经全然不见。那美男子忙看了一眼手中的妲己,见到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经过如此一招,他便是再也不敢松懈了,忙问道:“仙翁,我们到底要去向何处?”
南极仙翁粲然一笑,美若仙娥,道:“这前面便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座仙宫跃然眼前。这宫殿完全是用上好的白玉堆砌而成,晶莹剔透,仿若置身仙境一般。
安子奇与美男子随着南极仙翁一同走上长街,这白玉铺制的路面,一踩上去,便由脚底自下而上,跃出一丝沁人心脾的微凉。
这白玉的玉质虽然滑爽,可人踩在上面,却不觉得步履维艰,反而有种健步如飞的感觉。
安子奇想,自己在人间活了十七年,享尽荣华,在这昆仑山上又修为了四年,走遍全山,却都不曾见过如此美妙的地方。这二十一年,怕是白活了。
那美男子倒是无动于衷,一直紧紧跟在南极仙翁的身后,只怕再出纰漏。
入到宫内,便发现,这里依然是白玉雕砌,玉桌玉椅,好似这世界之上所有的白玉,都聚集于此一样。只是如此一片雪白,看久了,难免要眼花。这时,那美男子才发现,仙翁原来一直是闭着眼睛前行的,便是自叹不如。
转过前厅,来到后堂,这里宽敞明亮,却只是在屋子中间放了一张白玉石床,而从这床上,还散发出丝丝的寒气。此时,南极仙翁才睁了眼睛,对美男子道:“把这姑娘放在石床之上吧。”
美男子听从南极仙翁的指示,放下妲己,而在他触到那白玉床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恶寒,手抖了一下,妲己便被摔在那石床之上。美男子刚要去扶,却被南极仙翁拦住:“你现在依旧是凡身*,没有冰种护身,在这床边呆久了,会伤了身子的。你和那个小王爷一起出去等着吧!”
安子奇听南极仙翁这样叫他,不免一笑:“仙翁,我是南平王不错,却不要叫我什么王爷。仙翁若是抬举,只叫我安子奇便可。”他便是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客套,就是那美男子听了,也觉得好气,还不等仙翁回话,一把拉了他便出了后堂,回到前厅坐下。
安子奇见他眉头拧成一团,知道他是担心妲己的安危,便也不好再和他玩笑,只道:“既然是大师兄答应的事情,你便不要再担心了。如今,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与师父解释吧。想必此时,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事情了!”
那美男子抬眼望着他道:“若是我有你这般洒脱该有多好,说要下山,便可以不顾一切,游历人间去。”
安子奇抿嘴道:“不是你不想走,是你知道还不是时候。若是你真想走的话,水清水明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你。只可惜你牵绊太多,不可能与我相提并论。”
那美男子愧然道:“修身入道之人,求的本是六大皆空,如今我却是一样都做不到,枉费了师父的一番苦心。”
“师兄此言差矣,人各有命不假,可也不能因为命运,便失了自己的信念。师兄心中,有着师门上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的执着,就是这一点,师兄便已经不是常人可比的了!”
那美男子被安子奇说中了心里,只觉得心中一热,不知该如何回他。
安子奇微微一笑:“师兄,不管你要走怎样的路,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便是你要遁入魔道,子奇我也会与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美男子咬了下嘴唇,回道:“子奇,你莫要这样说。你是堂堂的南平王,必定还是要以江山为重,不可以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忘了根本。”
安子奇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南平王,什么江山社稷,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我父王便是为了保护成汤基业,连我病重的娘都不顾,只身入朝,到头来呢?”他又连着哼了两声,大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是他有心,也无法撼动这乾坤乱转,日夜交替的!”
那美男子一惊,道:“莫非――你偷窥了天机?”
安子奇苦笑,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看,可惜,就算我不想,这些东西都会自己钻进我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
他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水出来,以水代酒,一饮而尽。而这水清冽甘甜,真的若美酒一般,回味绵长,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