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河神情黯然,突然扬起头来,大声问道:“大哥,回头是岸!
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一切,你还是我大哥!
不然……”
玄霄脸色淡漠,淡淡道:“天河……有些事,我确实没有对你真话,但也未必了假话,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最重要的是——”
他微笑着看着云天河,一字一顿地道:“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绝无害你之心。”
云天河愤然道:“你、你怎么能这样?!
可恶,我是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却骗了我!
竟然把菱纱当做望舒剑的宿体!”
到这里,云天河眼中悲伤之情和气愤之情流露于外。
玄霄望着他,淡然道:“天河,这不是我的错!
我也没有想到她是望舒剑的宿体,当年云天青叛出本门,受寒气反噬而死,死前却没将望舒剑封存,究其原因,只怕他也未料到天下会有这等巧合之事……当日你们四人来到派中,夙瑶便已看出韩菱纱身为望舒宿体之事,后命慕容紫英传她修行心法,便是令她吐纳运气、强身健体,虽不是很有用,却也聊胜于无……你可知道,望舒剑以至阴女体为宿体,方可激发灵力。
它的前主人夙玉死后,望舒剑力量顿失,从此陷入长眠……直到有个女子,亦是阴时阴刻出生,命中带水,命相乃是罕见的天水违行,才可令望舒剑复苏。
而韩菱纱却是如此的巧合!
为何会如此?
这是天意!
上天欲让我等飞升!
牺牲她一个人成全我们大家有何错?”
云天河的两只手死死地抓在一起,指甲嵌入肉中,流出血来,也已经全然不觉。
玄霄的神色仍是沉静如故,从容续道:“之前我破冰而出,又以双剑网缚妖界,对她而言,已是极大耗损;适才我与夙瑶合力破除结界,则又是耗去许多望舒之力,再加上方才对那妖孽的最后一击,韩菱纱的身体怕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但是随即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道:“但是如今看她样子好似没有性命之忧,这不是天意吗?”
云天河眼中怒火喷发,愤声大喊道:“原来、原来你们通通知道,却从来不!
你们、你们要害了她,害了菱纱!!
只是为了你们能网缚妖界,能强夺灵力,能飞升成仙!!!”
玄霄眼中掠过一丝阴影,看着天河,平淡道:“天河,你不必焦急,待我成仙,救回韩菱纱不过是举手之劳——”
云天河愤然打断了他:“待你成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菱纱呢?
你就一不为她想想,她犯了什么过错,要被你们这样折磨,为了你们的成仙,她的身体、她的身体……”
“天河!”
背后的蒙跖忽然出声道:“对于发疯的人来不管你什么都没有用处!
现在玄霄便是如此,想要成仙到已入魔了!
对于魔,光话时没有任何作用的!”
玄霄目中阴郁之色闪过,冷笑一声道:“蒙跖,当日没讲你杀死也不过是有人阻拦而已!
现在我没有心情杀你!
不要逼我动手!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忽然又笑了一笑,望着云天河道:“天河,你体质特异,能够天生不受寒冰之气侵扰,想必是万中无一的资质,不如与我一同修行,不久即可白日飞升,从此逍遥天地间,岂不是很好?”
云天河见了这副亲切的神情,却是感到无比的心寒,沉痛地缓缓问道:“……大哥,你明明过的,只要找到那三件至阴至寒的东西,你就不会被阳炎侵蚀!
是不是、是不是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
没用的话,我再去帮你找,直到找到为止!
你、你不该是这样的啊,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玄霄哈哈大笑,笑声中已有几分狂意:“变了?
这却是从何起?
那三件寒器自然管用,我十九年来从未这样清醒过……以前在禁地之中,每时每刻都有许多景象出现在脑海里,简直快要把我逼疯了……现在我出来了,这样很好,非常好!
我失去了太多,如今的琼华派与妖界更是令我大失所望,统统是一群无能之辈!
实在枉费我这些年一番苦修!”
身后的夙瑶越听越是不对劲,面色极是阴郁。
玄霄的长笑声回荡在卷云台上,越来越响,只是充斥在这笑声中的,不知是欣悦,还是愤怒?
他望着天河,笑叹道:“天河,你能了解吗?
如今我能够自如地操纵火焰,却不会被它吞噬,再加上凝冰诀之力,我已将这两种力量融为一体,功力更胜往昔!
可即便是凝冰诀与三寒器,最终也还是抵不过人从空虚中生出的……”
云天河愤然道:“?
那你还要什么呢?
你要给老掌门报仇,如今妖界变成这样,仇也报了!
要是你还恨我爹娘,干脆把我也杀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