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伦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击?”激烈的战事,让在小树林中的佣兵们心急,肖尔茨这已经是第六次问华伦了。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机,继续等下去!”华伦看着远处的战斗,语气很平淡的说。
“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快攻进去了!”肖尔茨对华伦一直在等待失去了耐心,说话的口气已经带着指责。
“肖尔茨,我不想把我说过的话反复重复!”华伦冷着脸看向肖尔茨,如果这个军官再冒犯到自己的权威,那华伦不介意用非常的手段来惩罚他。
“他们就要攻进去了,我们应该怎么办?”阿丽让娜这时插话进来,求教的语气,把气氛缓和下来。
“我就是要等他们攻进去!”华伦吐了口浊气后,解释道。
听到华伦的话,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华伦的意思是要牺牲掉那些在车阵中的佣兵了!
“大人,您?”肖尔茨来不及生气,急忙问华伦原因。
“我不能让这些骑兵有回援的机会,我们的出击必须一击而中!任何一路的兵力回援,都会让我们前功尽弃!”华伦认真的的解释着,尤其是那一路在马上的骑兵,如果他们没全部被车阵中的佣兵缠住,只要有少量的人回援,那华伦这些人的偷袭就不会有任何战果。
听明白华伦的话后,所有人都心焦的看着车阵,堆积在路口的骑兵正一点点的向车阵内挤压。
“大人,卡提内团长能承受住这么重的伤亡吗?”冷静下来的肖尔茨忧心的问。
“受不住也得受!战争的结果不是多少人死伤,而是最后的目的有没有达到!”华伦说了一个很少有人明白的道理,虽然浅显,但是能想明白的不多。
在优势兵力的打击下,车阵内的防御基本被打散了,起初成组织的队伍,现在已经变成三五个人一组的散兵群。
“找掩护,快!”卡提内挥手喊着,边打边撤的佣兵慌忙的寻找能够躲藏的位置。
“跟着我,孩子们!”维德马赫的左肩和左臂都受了伤,但是仍然带着十几个佣兵在最后压阵。
“这些该死的!”卡提内用剑刺死了一个冲上来的骑兵,看着不断涌入车阵的骑兵忍不住骂了句。
“上马!”一直在观察战况的华伦突然下达了命令,等待许久的佣兵立即跳上战马。
“记住,不论怎么样,绝对不能停下来!即使是我落马了,你们也要从我身体上踏过去,只有杀了他们的指挥官,我们才能解困!”华伦一边说着一边系好头盔,这是唯一的护具。
“知道了大人!”
肖尔茨、迪姆几个人的回答声,让华伦把这些人扫视了一遍,然后晃了晃迪姆的头盔,这少年已经把沉重的头盔带的牢牢的。
“自己小心!”又看看阿丽让娜,华伦捏着她的脸蛋叮嘱了一句,这是华伦第一次当众对阿丽让娜表现出亲昵的举动。
“是的,大人!”阿丽让娜感觉自己想哭,只要战马开始奔驰,以后自己是死是活,那只能祈求上帝了!
“出发,因主之名!”一拉战马,华伦第一个冲出去,后边的佣兵陆续跟在华伦的身影后。
查德沃尔昆看着自己的人马杀入车阵,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松了口气,现在只剩下见到那个波西米亚贵族的尸体或者本人了!
“我们可以提前吃午餐了!”查德沃尔昆笑着对两边的骑兵说,在他眼中已经胜券在握,战局不会再有改观了。查德沃尔昆根本没想到,在稍远的山翼边的小树林里,始终藏着人。
从华伦的藏身地到查德沃尔昆的位置,虽然地面并不平坦,但是还没到阻碍战马奔驰的地步,华伦的二十几个人像是锋矢一样直刺查德沃尔昆的五十名骑兵。
渐进的马蹄声,让查德沃尔昆还有点疑惑,当找到声音的来源时,华伦这些正全速冲过来。
“拦住他们,快!”猝不及防的查德沃尔昆急忙命令道,护卫的骑兵拨转马头准备迎战。
战马从发动加速到全力奔驰,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一段时间就是胜负的战机。没等骑兵们应变,华伦这些人已经飞一样刺了进来,聚在一起的骑兵立刻被打散。有的被马刀砍中身体,有的双方的战马撞到一起,一同落到地上,更有的因为战马本能的避让,剧烈的动作把骑兵从马上掀翻。
刺倒了一名骑兵,华伦转过马身,又砍翻了一个刚刚从地上爬起的骑兵,趁着身边没有人,华伦四处观察着。
“呀!”娇声喝着,阿丽让娜和迪姆正在围攻一个骑兵,似乎正站着上风。
突然杀进来的佣兵,让查德沃尔昆失去了从容,同一名骑兵拼斗了两下后,调头就准备逃跑。一直在寻找的华伦,终于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查德沃尔昆身上的斗篷,显示出这个人地位的特殊。
举起转轮手枪,华伦抬手就开了一枪,看着马上的人一抖,却没掉下来,华伦又对着战马开了一枪。
中弹的查德沃尔昆刚刚庆幸过自己没落马,就听战马哀鸣一声,后腿一软,拧着身子侧倒下来。
“啊!”查德沃尔昆被重重的掼到地上,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嘴里就喷了口血。
看到目标被击落,华伦接着又对正攻击阿丽让娜和迪姆的骑兵开枪,三个骑兵立刻成了枪下鬼。
“让你的人马上停下!”华伦把剑放在查德沃尔昆的下巴上。
从地面支起半个身子的查德沃尔昆,正忍受着剧痛,除了紧皱眉头外,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到查德沃尔昆被制服的骑兵,立刻开始停止抵抗,手中的马刀叮叮当当的扔到地上。这举动让华伦很意外,佣兵果然就是佣兵,能付钱的人被制服后,就没有继续抵抗的意思了,因为这种抵抗已经没人来付钱了。
“快起来!”肖尔茨的胳膊也挂了花,血水湿透了半个衣袖,但是他仍然上前,把查德沃尔昆从地上揪了起来。
看看剩下的,但是已经缴械的三十多名骑兵,华伦不禁大呼侥幸,如果这些人继续抵抗下去,那自己这点人恐怕都得战死在这里。
“去告诉你们的战友,你们打败了,团长已经被抓了!”华伦向这些骑兵吩咐。
没想到华伦的要求这么简单,这些骑兵马上上马,开始向正在车阵中厮杀的骑兵报信。
“你叫什么名字?你应该不是雷根斯堡伯爵本人吧?”华伦打量着查德沃尔昆,这人脸上带着种威严,但是缺少一种威严的气质。
现在华伦的脸上的笑容带着自信,在查德沃尔昆眼中就像是嘲笑,但是又不得不回答华伦的问题,“我是查德沃尔昆,雷根斯堡伯爵的首席侍从官!”
“嗯,我是赫美尼斯的华伦!还请你跟我走吧!”华伦点点头,然后示意佣兵们把查德沃尔昆捆上。
“战败了,战败了,查德沃尔昆大人被俘了!”被释放的骑兵很好的完成了任务,虽然带着怀疑,但是攻入车阵的骑兵已经停止了进攻,并且开始逐渐退了出来。
“你们说什么?”
“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查德沃尔昆大人真被俘了!”
仅仅剩下五十人还能作战,卡提内和维德马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看着人人带伤的属下,来不及确认消息,卡提内先是坐到地上开始喘息。
把受伤的胳膊挂到军服的怀中,维德马赫把剑插到地上后,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酒壶,用一只手打开后喝了几口。
经过激烈的厮杀,骑兵还剩下接近三百人保持着战斗力,如果这些人不顾查德沃尔昆的死活,那华伦这些人还是在劫难逃。
无论是马上的还是地上的,骑兵成群的站到车阵外,休息了一阵的卡提内带着剩余的佣兵站在车阵内警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