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心意相通,情比金坚誓不渝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阿箬刚睁眼,就看见窗台上摆着个油纸包,还冒着热气。她凑近一闻,是锅贴,外皮煎得焦脆的那种,芝麻香混着葱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底下压了张纸条,字迹潦草:
“今日不必随行理事,随我去个地方。”
落款没写名字,但她知道是谁送来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自己往上翘了。手指捏着纸角,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半个时辰后,她换上那件洗得发白但干净利落的粗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住,推门出去时,正撞见萧景珩站在院中石阶上,手里牵着马缰,折扇插在腰带上,人站得笔直,阳光斜打在他肩头,影子拉得老长。
“哟,终于肯出来了?”他笑着,“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屋里数铜板,盘算今天能不能吃得起第二顿锅贴。”
阿箬白他一眼:“你才数铜板呢,你全家都数锅贴。”
“哎,这话就不对了。”他一本正经,“我可没全家,以后只有你一个,锅贴管够,还能加蛋。”
她说不出话,低头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脸上却藏不住笑。
他翻身上马,伸手下来:“上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搭了上去。掌心一暖,被他稳稳拉上马背。她坐在他身后,双手本能地抓住他腰侧衣袍。
“抱紧点,摔了不赔。”他说。
“谁要你赔。”她嘴硬,手却收得更紧了。
马蹄踩过青石板路,一路出城,晨风渐起,吹得两人衣袂翻飞。路上行人不多,偶有挑担的农夫回头多看两眼——这世子爷又带那个流浪丫头跑哪去疯了?
他们沿着竹林小径慢慢走,两旁翠竹摇曳,沙沙作响,日头渐渐高了,林间光影斑驳,落在阿箬袖口补丁上,也像是镀了层金。
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直到路过一处断崖边,萧景珩忽然勒住马,翻身落地,顺手将她也抱了下来。
“到了。”他说。
眼前豁然开朗。山崖尽头是一片开阔平台,脚下云海翻涌,远处群峰如黛,朝阳正好从山脊探出头,把整片天染成橙红。风大了些,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掀动他的衣角。
她怔在原地,好久才轻声说:“真好看。”
“比锅贴还好看?”他问。
“差不多吧。”她笑,“不过要是能边吃锅贴边看,那就天下第一了。”
他哈哈一笑,走到她身前,忽然转身,正对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
“阿箬。”他叫她名字,声音不高,却被风吹得很远。
“嗯?”
“我昨晚上想了一宿。”他说,“不是为了应付谁,也不是为了争口气。我是真的,这辈子只打算娶你一个人。”
她心跳猛地一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继续说,“怕自己配不上?怕我哪天后悔?怕外头人嚼舌根把我压垮?可你想错了。我不是因为谁反对才非要娶你,而是因为我娶定了你,所以谁反对都没用。”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可你有我的心。这就够了。别的都不重要。”
她眼眶一下子热了,仰头看他,风在耳边呼啸,太阳晒在脸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可我……”她嗓音有点抖,“我只是个捡剩饭吃的丫头,连姓都是后来自己编的……你怎么就能——”
“我就敢。”他打断她,语气干脆,“我不看门第,不看出身,我看的是人。是你半夜给我端水喝,是我装醉时你偷偷翻白眼,是我在赌坊被人围堵,你敢冲进来喊‘我男人在这儿,谁敢动’。”
他越说,她眼泪越控制不住。
“别人觉得你不配?”他冷笑一声,“那他们懂个屁。你比那些穿金戴银、满嘴仁义的贵女强一百倍。你聪明,胆大,会骗人也会护人,最重要的是——你信我,哪怕全世界都说我是个废物纨绔,你也站在我这边。”
她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脑袋抵着他胸口,拳头攥着他衣襟,肩膀微微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把她整个圈住,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风很大,吹得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像生了根。
过了好久,她才闷闷地说:“要是将来……人人都反对呢?”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那就让天下都听见我的答案。”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却笑了:“你这话要是被哪个御史听了,又要参你藐视朝纲。”
“参就参呗。”他耸肩,“我又不是第一天被参了。上次说我私藏兵器,其实那只是我床底下堆的旧锅贴盒子。”
她噗嗤笑出声,拿手背抹了把脸:“你就贫吧。”
“我贫归贫,话说到做到。”他低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也别想让我松手。这辈子,就这么定了。”
她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迅速缩回去,耳尖通红:“还给你……上回在锅贴铺,你说我欠你一个。”
他愣了下,随即笑得放肆:“行,记账了啊,利息按锅贴算,一天两个。”
她推他一下,差点被风吹得踉跄,又被他一把捞回来。
“走吧。”他说,“再不回去,厨房该以为我们私奔了,直接把婚宴改成追悼会。”
她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手往马边走。
上马时,他先上去,再转身伸手。她握住那只熟悉的手,借力一跃,稳稳坐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