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给吴梭温注入了一丝解脱。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般喃喃道:“好…好…”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寒动了!
他并没有扣动扳机,而是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吴梭温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显得异常清晰、刺耳。
吴梭温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后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似乎没想到苏寒会用这种方式结束他的生命。
随即,他脑袋一歪,所有的生机瞬间断绝,肥胖的身体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彻底没了声息。
盘踞缅北多年,恶名昭彰的军阀头子吴梭温,就此毙命!
几乎在同时,“轰隆”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实木门终于被卫兵们合力撞开!
件扫入怀中,同时目光再次锁定吴梭温尸体旁那扇休息室的门。
他记得吴梭温临死前的眼神。那个叫玛努的女孩…
就在他脚步微动,准备过去查看时——
“父亲!!”
“爷爷!!”
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办公室外传来。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搀扶下,哭喊着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眷和仆人,以及一个被保姆抱在怀里、脸色苍白、插着鼻饲管的小女孩——正是吴梭温的孙女玛努!
显然,外面的动静和吴梭温的死讯,已经惊动了他的家人。
那中年妇女——吴梭温的正妻——一看到椅子上吴梭温的尸体,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上去:“将军!!!”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仇恨和悲痛而变得血红,死死地盯住苏寒,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用缅语疯狂地咒骂道:“是你!是你这个恶魔杀了我丈夫!”
“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全家死绝!我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动用所有的力量,找到你的家人!把你全家老小,一个个千刀万剐!男的杀光!女的卖到最脏的窑子里!让你断子绝孙!!!”
她旁边的年轻男子——吴梭温的儿子——也满脸怨毒地指着苏寒,用生硬的汉语吼道:“华夏人!你等着!我们家族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们所有华夏人!都要为我父亲陪葬!!”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个被保姆抱在怀里,看起来只有六七岁、本该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玛努,此刻竟也睁着一双大眼睛,里面没有孩童的纯真,只有被周围人情绪感染而产生的扭曲恨意。
她虚弱却清晰地用缅语说道:“坏人…杀我爷爷…等我长大了…要把所有…所有华夏坏蛋…都杀光…”
稚嫩的嗓音,吐出的是最恶毒的誓言。
正准备离开的苏寒,脚步猛然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因为吴梭温已死而稍敛杀意的眼眸,此刻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冰冷杀机!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原本确实没想对吴梭温的家人,尤其是那个病重的孩子下手。
祸不及家人,这是他行事的底线之一,也是他对吴梭温临死哀求的默认。
但此刻,听着这恶毒的诅咒和复仇的誓言,看着那小女孩眼中被灌输的、针对整个华夏族群的仇恨,苏寒心中那点因为对方是老弱妇孺而产生的一丝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起地下室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想起阿英背后那个狰狞的枪口,想起丫丫那只空洞的眼窝…
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会生根发芽。
今日若心存仁慈,放过这些满心怨恨的吴梭温余孽,未来不知还会有多少华夏同胞会因此而遭殃!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有些罪恶,必须连根拔起!
有些仇恨,必须用鲜血来彻底浇灭!
苏寒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缓缓扫过吴梭温的妻子、儿子,最后定格在那个被保姆抱着、眼神怨毒的小女孩玛努身上。
“放心。”
“你,长不大了。”
话音未落,在吴梭温家人惊恐万状的眼神中,苏寒右手如同变魔术般,多出了一枚墨绿色的进攻型手雷!
拇指毫不犹豫地弹开了保险销!
“不!!!”吴梭温的儿子发出绝望的嘶吼。
苏寒手臂一挥,手雷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直接滚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吴梭温家眷脚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奢华的办公室内轰然响起!
火光和硝烟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破碎的肢体、飞溅的鲜血和昂贵的家具碎片混合在一起,四处飞射!
强大的冲击波将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彻底震碎,连厚重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纹!
那些原本退到门外的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再也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
硝烟稍稍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一片狼藉的残肢断臂。
吴梭温的妻子、儿子、以及那个怀抱着玛努的保姆,都已倒在血泊之中,面目全非,显然活不成了。
苏寒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上前,格洛克手枪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