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年从未将农妇当成过主人。
他觉得自己将农妇当朋友。
可惜农妇命不好,虽然身体不错,没有病痛,却也没能看到隐年真的长大,还没活到九十岁,身体就不行了,一日早上,隐年照常来屋里叫她起床,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农妇将隐年保护得很好,家里来人时,从不让隐年出来,除了农妇刚过世不久的儿子儿媳外,只有农妇的孙子,知道隐年是个活了很久,并保了他祖母长寿的稀罕物。
于是农妇过世后,她的孙子来领走了隐年。
只可惜孙媳妇儿不信那些,只觉得能下蛋的才是好鸡。
无论长得多漂亮,活了多久,通不通人性,不能下蛋,就应该杀了吃肉。
于是,隐年在被抓到案板上时,一把火,连着屋子,带着孙媳妇儿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一年,隐年已经活了七十岁了。
他觉得按照人类的年纪,这两口子实在是不敬尊长,孙媳妇儿想要他的命,他也没有惯着孙媳妇儿的义务。
农妇的孙子家逢巨变,又不敢招惹隐年,怀揣敬畏之心,将隐年当做贺礼,送给了当地的县太爷。
县太爷迷信,将隐年当宝一样供起来,上香上供,祈求隐年保他家财万贯,长命百岁。
但县太爷人品恶劣,草菅人命,最爱干的就是搜刮民脂民膏。
隐年不吃他的贡品,也不给他护佑,心里还时不时念叨着,早点死了算了。
事实证明,凤凰在没幼年期除了能在危机时刻放火之外,是没有任何法力的。
旁人如何,全看他们的自己的命数。
纵使隐年这般诅咒,那县太爷还是过得一帆风顺。
直到又是二十多年后,县太爷老了,做事越发昏聩,强抢民女后,被人家丈夫找人杀上了门。
那一日,县令府里到处乱七八糟。
隐年也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他在祠堂睡得正香,等他醒过来,跳上屋顶的时候,发现县令府里躺着不少尸体,看穿着,都是平民百姓。
隐年看着得意洋洋的县太爷,和那些作威作福的府兵,不知为何,怒从心头起,铺天盖地的火海将县令府吞没。
当晚,县令府没人逃出来。
冲天的火光之中,一个年仅三四岁的幼童,站在府门前,哭得撕心裂肺。
隐年落在了那幼童面前,张开翅膀,将其护在胸前,抵住了火海。
接下来的几年,隐年开始带着这女娃四处流浪,为她捕食,将其养到了现在。
破庙里的火堆扛不住呼啸的风雪,很快就有熄灭的趋势。
隐年从口中喷出一小团火焰,那原本早就不该再能生起火的碳化木堆,便再一次燃烧起来。
他走出破庙,走进风雪之中。
刺骨的凉意席卷而来,却并未将他体内的躁动掩盖下去。
隐年长出口气,细嗅着冰雪的气息,熟悉而眷恋的感觉开始在心间蔓延(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