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激动的语调,把屋里的爷孙俩都给说得一愣。
尤其是赵雅,她一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好奇地在李建业和李书记之间来回打量。
集体主义标兵?
这可是个不小的荣誉称号,之前在县公安好像听那个赵队长讲过,但当时她只顾着生气了,也没在意那么多。
此时,就连一直稳坐着的老爷子,在听了李书记的话后,也饶有兴致的询问了起来。
“哦?标兵?”
“李书记,你给详细说说,这集体主义标兵,是怎么个说法?这位建业同志,都干了什么先进事迹啊?”
老爷子心下琢磨开了,自己这孙女看上的男人,能让她这么上心,大老远从县里追到乡下来的小子,他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看看李建业这小子到底有多少份量。
是唬人的,还是真的!
一听老爷子问李建业的事迹,李书记那话匣子“唰”地一下就打开了。
这可是他不得不显摆的好机会啊!
整个小兴公社,最让他拿的出去炫耀的就是李建业!!
李书记清了清嗓子,腰杆挺得更直了,比划着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要说建业同志的事迹,那可真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就说前阵子吧,山里头不安生,黑瞎子下山祸害村里的乡亲们,好家伙,那熊瞎子壮得跟小山似的,谁瞅了不哆嗦?”
“结果你猜怎么着?让建业同志带着人上山,三拳两脚就给收拾了!”
“还有狼!一群狼啊那可是,足足七质彬彬,心里头直犯嘀咕。
就这小子?杀熊宰狼,还斗猛虎?
他不是个大夫吗?
难不成是上山拿针灸的针,把老虎给扎死了?
“李书记。”
老爷子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你这说的是真的吗?李建业他难道不是个大夫吗?我认识他就是因为他给我瞧过病,医术上的造诣很深。”
李书记一拍大腿,当即兴致更盛。
“哎哟!赵老,您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这就是建业同志更神奇的地方了,他不光打猎是把好手,这医术,也是一绝,看病、针灸、开方子,样样拿手,不瞒您说,我这身上的一些老毛病,都是他一眼就给瞧出来的,现在还吃着他开的方子调理呢!”
老爷子好奇了的打量了一下李书记。
“你这岁数,能有啥毛病?”
李书记脸上的表情一僵,干咳了两声。
“咳咳,这个嘛,就属于个人隐私了,不方便细说,反正啊,您老就记住一句话,建业同志,那是真人不露相,名不虚传!”
他怕老爷子再追问些尴尬的问题,赶忙岔开话题。
“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老爷子,我先去给您和孙女安排今后生活的问题,您放心,不管您在这儿住多久,生活上的事儿我们全负责!”
说完,李书记冲着李建业挤了挤眼,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老爷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把视线重新落回到李建业身上。
“小子,看不出来啊,本事不小。”
李建业苦笑着摆摆手,谦虚道。
“老爷子您可别听李书记瞎咧咧。”
“他那是说高兴了,把芝麻大的事儿说成了西瓜,什么杀熊斗虎的,都是运气好,加上大家伙儿一传十,十传百,就给我传得神乎其神了。”
老爷子放下茶缸,语气平淡。
“那我还听我孙女儿说,你钓鱼也很厉害,这也是传的?”
李建业陪着笑脸:“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爷爷,这个可不是传的!”
赵雅立刻在旁边帮腔。
“之前厂里食堂缺肉,就是建业打的猎物缓解了厂里的肉食问题,这事儿我哥亲口跟我说的,后来我还亲眼见过建业卖给我哥好多大鱼呢,每一条都有我胳膊那么长!”
老爷子听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打猎嘛,人多力量大,有个狩猎队,弄点野味,捞点鱼,也不算稀奇。”
他话锋一转,整个人忽然坐直了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一股子不服老的劲头。
“那些虚的咱先不提。”
“建业,等下午,天暖和点了,咱们就去河边,凿个冰窟窿。”
“咱们俩比划比划,看看谁钓得多,谁钓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