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在这里和大妈聊着天,那边雪花她们发现了挤奶这么好玩的事情,那肯放过,一个个都跑去帮忙。
别看她们两个挤起羊奶来那么地轻巧,可等雪花她们自己动手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首先是那羊群,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陌生人,还跟它们来个近距离的接触,吓得都到处乱跑。大妈的两媳妇好不容易让它们安定下来,并让雪花她们接触了,可惜她们虽然武功修为那么高,但是做起这样的事情却都是笨手笨脚。不是把那些羊们挤得咩咩叫,就是把那些挤出来的羊奶弄得到处都是。
雪花她们是边挤边玩,玩得很开心。而地上到处是雪白的羊奶,看得婆媳三人心疼不已,可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陪着她们一起欢笑。
萧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她们那情绪的变化都没能逃过他的眼镜。毕竟战争刚结束,她们的男人们都殉国了,只能靠留下的这些羊群过日子了。而看到雪花她们玩得这么开心的样子,真的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好把苦埋在心里了。
雪花她们正在兴头上,萧风也不好对她们说什么,只有等下想办法给她们补偿点什么,可不能让她们因为雪花她们的一时嬉玩,而使得以后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了。
“大妈,怎么你们只要这些羊群,而不像别人那样还有牛群和马群呢?”萧风一是转移她的注意力,省得看到浪费的羊奶而伤心,二是萧风也想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
“原来我们也有牛群和马群的。但是现在你看就我们婆媳三人,又都是女的,那有这个精力去放牧牛群和马群呢,而羊群她们活动的范围相对小点,容易放养的,所以我们就把牛和马跟别人换成羊了。”那大妈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是其他原因呢。可是你们怎不留下几匹马呢?这样你们如果要走动的话也方便一点呀。”萧风又问道。
“原来是留了几匹的。可是前段时间不是和耷拉族的人开战吗,我们把它们全部捐献出去了。”大妈说道。
“现在战争都结束了,就没有还回几匹来?”萧风说道。
“捐献了怎还会还呢,你说笑了。再说现在大家都缺马匹呢,现在马匹的价格是原来的几倍了。都是战争的原因,不知道有多少马匹在这次战争中损失掉了。”大妈叹了口气说道。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大妈一句话,让萧风想到自己在截杀耷拉族的粮草的时候,刚开始每次都是上百的杀死,这样算下来,最少有上千头马匹死在自己的手里了。”萧风想到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要没有战争,这马匹的事情就简单了。要不了一年的时间,等那些小马驹长大了就好了,我们这草原本来就是饲养马匹的地方。”看到萧风的神情,大妈还以为萧风为她们却少马匹而难过呢,所以宽他的心说道。
“大妈,你们这附近有多少家牧民呢,他们的情况又怎样?”萧风换了个话题问道。
“为了保证大家都要足够的牧场来放牧牲畜,大家都住得比较分散。在这方圆几十里,也就五六家。他们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家中已经没有男劳力了。不但是我们这里,沿着这条小溪,它的两边住得都是没有男劳力的家庭。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到处迁徙,所以那些有男劳力的家庭就自动地把这样的牧场留给我们了。”大妈说道。
“原来是这样的。”萧风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你们拉拉族的人们还是很淳朴的,相互之间还是很照顾的。”
“不瞒你说,我们拉拉族的人都是淳朴、善良、热情好客的,而且特别地豪爽。我家是没有男人了,否则的话你就可以见识到了。”大妈笑道。
“那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萧风说道。
“有什么就说,不需要藏着、掖着,我对你们汉人这种性格的确是有点看不惯。”大妈说道。
“那我就问了。向你们这样的家庭,以后就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萧风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媳妇们以后会不会改嫁?我以后会不会没有人管,对吧。”大妈反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萧风没有想到大妈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介意,赶忙回到道。
“所以说你们汉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有话不好好说。在我们拉拉族,如果儿子们在世的话,他们的妻子就是媳妇,如果一个儿子不在世了,他的妻子就立即成为另外一个儿子的妻子。但若是没有儿子了,则就成为他们父母的女儿了,如果愿意的话,在找到适合的男人后,仍旧可以嫁出去了。”大妈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把这两个媳妇都当自己的女儿了,有机会的话还会把她们嫁出去?”萧风怕自己理解错了,试着问道。
“对呀,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她们现在都有孕在身,不会考虑嫁给他人了,而要等把孩子生下来后,我们一起把他们养大成人。”大妈说道。
“原来是这样的,但是就你们三个女人,想要把那两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孩养大,一定很难吧。”萧风问道。
“困难当然会有了,但是我们三个有这个信心把他们养大。这样的话,也就对得起我们的丈夫了。”大妈说道。
“雪花,玩得怎样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吃的了?”对于大妈的回答萧风没有话说,只好对雪花说道,以转移话题。
“你到现在才感觉到饿了吗?等你说是不是有点晚了,雨姐她们早就开始在做了。”雪花在较远的地方大声地笑着回答道。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见?在哪里,我去看下。”萧风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妈聊下去了,所以说着就借故从大妈的身旁走开了。
等到饭菜都已经做好的时候,雪花把大妈和她的两个媳妇也叫过来和大家一起吃,大妈也就把她们的青稞酒带了过来。
在雪花她们对青稞酒赞不绝口的时候,大妈和她的两个媳妇则对雨辰她们的手艺称赞不已。大家边吃边聊,一个个都很开心。
“在想什么呢?”雪花走到独自一个人站在那看着远边天空的萧风问道。
“你看大妈她们三个,就是再这种情况下,仍旧是很乐观,把希望放在那两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身上了。
我们呢,现在何去何从?
耷拉族被我们打败了,按道理我们应该回去了。
回去哪呢?
是洛城,还是我们那个山谷?
回去以后又准备做什么呢?
与耷拉族一战,我原以为凭我们的修为,对付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问题,可没有想到,结果并不是如此。
不是你们修炼不努力,而是我没有能力为她们准备好神器。
有时我也会有和她们一样的想法,做个平凡的人,结婚生个孩子,再把他慢慢培养大,一家人就这样过日子多好,不用去砍砍杀杀的。”
萧风突然心有感叹地说道。
“什么事情都是慢慢来,急不得的。我知道你为神器的事情,一直很苦恼,但你也不要太强求了,姐妹们也知道其中的难处,没有谁会怪你,逼你。至于这些砍杀的事情,我想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吧。我们现在可以回到那个山谷中去了,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了,只要你愿意。”雪花说道。
“先是拉拉族的士兵,现在又是耷拉族的士兵,虽然在战场上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况,但是这战争一结束,再看下这些孤儿寡母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萧风叹了口气说道。
“任何时候,受到伤害的永远是老百姓。”雪花接着说道,“在战争中他们充当炮灰,在战争结束后,仍旧慢慢地把这战争留下的伤痕抹平,直到下一场战争的来临,并且周而复始。你也不要自责了,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受到波及,不幸的家庭会比现在多得多。”
“如果我不用羽芒这种法术的话,死的人就不会这么多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不幸家庭了。”萧风叹了口气说道。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不用的话,那后果不用想也就知道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不是发现你是一个心事很重的人的话,我早就准备把百花帮交给你来管理了。
现在看来我没有错,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更会过得很辛苦了。
雨姐不是说过想给你生个孩子么,其实大家都有这个想法,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现在汉人,拉拉族人,耷拉族人,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