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也是时候继续南下郓城了。
如今,李扈两家联了盟,不说扈成如何,扈三娘是绝对信得过的。
外加栾廷玉收入囊中,在李家庄做教头,上千两银子的年薪,直接砸晕了这位好汉,端的是兢兢业业、忍苦耐劳。
而祝家更是折了个祝万年,剩下一个祝永清远在祁州做都头。
要是文官,尚且还会惧他一二,一个小小的都头,何惧之有?
祝家的没落就在眼前,只是毕竟家大业大,李扈两家联手,一口也难吃下这种庞然大物,只能慢慢蚕食。
这日晌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李应折了柳枝,再度道:“兄弟,等你回来,那条商路就交给你来经营了。我也好真正做个富家翁,整日逍遥快活。”
王禹俯身一拜:“哥哥重托,小弟不敢大意。只愿这次郓城之行,能再结交一些好汉。”
“兄弟的义气贯彻云霄,我自不担心,可出门在外,不能短缺了银子。”
说罢,杜总管取来交子道:“银子带多了倒也不方便,这里有三千两的交子,可以在郓城的钱庄兑换,我已经差人去打点好了。”
李应将交子拍在王禹手里,笑道:“如今哥哥穷的就只剩下这些黄白之物,拿好,一定要多结交好汉。都说那宋押司是及时雨、呼保义,我兄弟岂能差了他。”
“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李应这人,是真能处,有钱他肯花,有事他真上。
当然,这也和他有识人之明有关,瞧准了王禹不是凡物,自然早早下注。
正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怎么和真龙成为兄弟,那就只有在龙还未蜕变之前了。
一行四人离了独龙岗,一路往南便是济州府郓城县。
这郓城县在梁山泊正西方向,是水浒故事的发祥地,有着“梁山一百单断字、读过书,更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半辈子。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基本技能。
为人处世,滴水不漏,这是信手捏来。
酒席间也是老手,分分钟便将武松、史进两个哄得开怀大笑,这是能洞察人心。
不过,李忠可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了,他走南闯北见惯了世间人物。
又将王禹视作哥哥,自是免疫了宋江的魅惑。
只不过,几碗酒下肚,宋江却也熏熏然起来。
他心中只觉王禹是世家公子,眼睛一转,便道:“有酒无乐,却是不美。我近日相助了一个美人,乃是东京人士,唱得好曲,这便让小二唤来,高乐一番。”
“押司不愧是及时雨,连教坊中人也相助一二,端的让我等刮目。这曲儿,我等也甚爱。”
没片刻,便有一少女上了楼来,在二胡、琵琶的演奏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这种靡靡之音,哪里合武松、史进的耳,只是哥哥不开口,他们也就忍了。
“啪啪!”
一曲终了,王禹拍手道:“不愧是东京来的,果然好腔调。李忠兄弟,赏!”
李忠立刻取了二两银子打赏。
阎婆惜上前来拜谢,果然是养眼得很。有诗云:
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
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
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韵度若风里海棠花,标格似雪中玉梅树。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
这容貌,与潘金莲相比丝毫不差,若是算上她的歌喉和才艺,却是又多出了不少的韵味。
可惜,这个阎婆惜不是个知恩图报的,还是留给黑三郎去头疼吧!
一场酒喝到入夜,给醉醺醺的宋江开了房,交给阎婆惜去照顾。
四人洗了凉水澡便四仰八叉躺在大通铺上,王禹问道:“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你们怎么看?”
对于宋江那点魅惑,王禹嗤之以鼻,任你有百般手段,也不敌我握手言欢、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说不上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名不符实。”武松敞开了胸膛,觉得有些燥热。
史进也微微颔首,他早脱去了上衣,露出满身的好花绣,说道:“我不喜他的谄媚,想来是将哥哥当做世家公子来招待了。”
“我不是让你们挑他的不是,宋押司这人,长袖当舞,我不及也!”
“哥哥待人真诚,哪是宋押司能比的。”
“你们也开始溜须拍马了,睡吧!明日出城去转转,也不知能否寻到些许好汉来。”
“哥哥去那东溪村吗?托塔天王晁盖,在郓城鼎鼎大名。”
“那是豪强,可以结交,但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去石碣村……”
“石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