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人迟暮
“门铃坏了,一直未修,你按再久也无人听到!”一把苍茫低沉的声音从门边右侧不远的木屋里悠悠地传了过来,这句话带着一种古韵的味道,在风雪呼啸声中,显得干枯苦涩。
李飞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迈的老人背负着手踱步走了出来。当然李飞没有幼稚到认为军神大人会闲逸幽雅到住在一间难以遮风避雨的木屋里头,这位老人自然不会是军神大人。
“在下李飞,想求见军神大人!”李飞拱了拱手,礼貌地说道。尽管对方仆人打扮,但是李飞依旧不敢造次,微微鞠躬。
“进来吧!”对方冷若无波的一句,然后转过身向庄园的小道走去。
李飞愕了愕,那么容易李飞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在小时候李飞被父亲李刻勤带过来见过军神一面,当年就是这个庄园,应该没有记错。但是这般容易就进去了,这让原本以为要经过特勤局特工或是军方最禁锐的保安部队数十重的检查,被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保镖摸上几趟衣服后才能进去的李飞实在忐忑不已。
最后,李飞深呼了一口气,推门而入,这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吱呀呀地轻易被推开了。
李飞谨慎地跟在那老仆人的身后,对方的步伐很缓慢,李飞不得不也把步速放缓了,虽然他心中焦急见到那位退隐多年拒绝见客的军神大人。
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焦虑的心情,李飞总觉得这小道似乎走不尽头,但是又不敢轻易催促对方领路的速度快点,所以李飞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到庄园周边的景色。
因为这个庄园是依山旁建,所以进入庄园,便发现四周全是起伏延绵的丘峦和林野,景色美丽。
在这个人类无处不在的世界中,城市里也许就只有这里仍能保存着这诡秘动人的原始面貌。
李飞甚至可以看到在远方的林野前,一群群的动物,在原野里漫步徜徉。
李飞随着老仆人走的是清幽可爱的小径,所以不会经过远处的崇山峻岭、林木郁葱、叠翠层峦。
这时转过一座小山,左旁忽地出现像一方明镜的小湖,湖水澄碧无波,清可监发,在晨烟夕雾中,烟寒渚秀,幽雅怡人。
对岸青山连线,翠竹苍松,蔚然清秀。
直至远离小湖,李飞心中仍深存着那美好的印象。
不过他很快又被路过的一个山谷吸引了。
谷中奇峰秀出,巧石罗列,森林茂密,时有珍禽异兽出没其间。谷底清流蜿,溪澄石怪,在阳光的洒照下,水动石变,幻景无穷。李飞忽发奇想,如果自己年迈之后,也在华夏找一处这样的境地,和雪月姐、林志玲等美女白头偕老,那该多完美的生活啊。想到这里,李飞心情稍觉宽畅。
而就在李飞畅想间,两人已经走入了一个院落里。
林木掩映中,只见一个小湖展现眼前,湖心有片小州,纵横数亩,上面有几座雅致精巧的小楼房舍,一道长桥连接州岸,有若仙人隐居的福地。
这雅湖上的小州屈曲若半月,假山瀑布,飞溅而下,犹如山水画卷。房舍间奇花异草,花浪轻翻,州沿处长廊环绕,质□古雅,蜿蜒曲折,与通幽的小径接连,使人想到能漫步其上,必是流连难舍、逸兴湍飞。
李飞随着老仆人走上长桥,便像走入了一幅美丽的图画里,风拂碧水,林树争艳,州上的亭台楼阁与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小桥流水掩映于枝青叶秀之中,粼波潋,绚丽多姿。
穿过了一条修竹曲径和经过了两个避雨小亭后,两人在一座林中楼舍前的空地停了下来。
“请!”老仆人的脚步停下,侧身作了个请的姿势。想来军神大人就在里面。
李飞急忙回礼,“有劳老先生了!”
老仆人微微地瞥了李飞一眼,然后那眼帘慢慢无力地垂下,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晚生有一疑惑,这既然是军神居所,为何就如此轻易进来了,希望老先生能指点一二……”李飞甚是奇怪,对方立即冷淡地回了句。
“因为你想见的人事先猜到你会来见他!”老仆人蹒跚的脚步没有停顿,冷淡地回了一句,就离开了。
吖木一愕,然后无奈一笑,军神军神,料事如神!
想罢,李飞抬头看了眼这简单而朴实的楼舍,然后慢慢走上了那木砌的台阶,看着那厚实的木门,李飞深呼吸一口气后,沉稳敲门。
这是一间普通的楼舍,装饰普通,没有色彩艳丽,没有气派豪华。只是窗子均帘幕深垂,透出一片柔和朦胧的灯光。
这是一间受万民瞻仰的楼舍,这里住着一个华夏军方有史以来最生猛的人物。
这是个曾经手握百万军马的大帅,曾经挥手间,日寇、印度阿三皆灰飞烟灭;他是华夏的军神,他是华夏的神袱……
进入厅内,可见竹制的家具排列有序,显得雅淡清逸,有不失军人的严肃。地上铺着柔软的地席,房子一角的小几上有个铜香炉,燃着了醉人的香料。
在圆竹前台,前方是片绿油油的田,在寒冬里竟然能看到绿色的植物,这实在让李飞惊讶。
“因为此地四周环山,西北的寒风吹不进来,常年积累的暖气流不出去,所以,此地四季如春。”军神刘柏承坐在竹排前台上,在他的前侧是一池五分大的荷塘。这位已经年近暮年的老人手中持着一根墨黑色的鱼竿,坐在软垫上,如一尊木佛背对着李飞,缓慢地说道。
李飞的眉梢微微一抖,表面保持着平静,但是心中却掀起惊天的海浪。脑海里高速地计算着这位老爷子如何猜中自己的心思。不过想不到此地竟然有此妙处,四季如春,满怀这位老人退隐后会选择在这里作为自己百年的归所。
“坐吧。”盘膝在软垫上的老人一动不动,细心的李飞眼睛敏锐地发现老人手中的鱼杆似乎微微颤抖着。
这是老人迟暮典型的身体机能退化。再伟大、再生猛的人终究都会老去。李飞心中感慨道。
李飞微微地向瘦削苍老的老人鞠躬,然后在老人身后五尺远的软垫坐了下来,双手放在两膝,腰肢挺直,目光正视老人后背,是标准的军人坐姿。
“王南天的五十万兵已经越过长江,第一枪随时打响,你不回去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何为”老人的声音很平淡,如一壶白开水。
虽然军神二十年年前已经归隐,踏入这个庄园后,从没踏出一步,但是李飞没有幼稚地认为老军神已经与世隔绝,不问世事。王南天的一举一动想来也会经过隐晦的通道陆续不断地传到这个无名的庄园。
这个李飞望着老人的背影,在自己年幼已经见过这位老人一面,但是因为当年老人身上自然散发的气势让还是幼年的李飞心生畏惧,想不到如今已经成长为华夏最年轻的上校的李飞,此刻见到这位老人,却依旧觉得他如一座高不可攀,令人仰望畏缩的冰雪奇峰,虽然老人的语气柔和,但是想到这是华夏第一人的军神,嘴巴因为内心的紧张,而变得有点发干。
“正因为王南天的兵已经越过长江,华夏面临着百年最严峻的局面,所以晚生更需要来拜见老爷子。”李飞诚恳地回答道。
“王南天有何惧”老人放下手中的鱼杆,徐徐地转过身来。李飞清晰地看到老人的手已经被岁月无情地铺上了淡黑色的老年斑。
王南天有何惧这句话落入李飞的耳中,却慢慢沉淀到心里。
听着老人的语调,李飞无法分析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是王南天怕什么还是王南天有什么好怕的呢
无论是哪层意思,这都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李飞微微看了老人一眼,谨慎地回答道:“一个王南天不可怕,可怕的是王南天背后的那些人。”
说完,李飞就像一个回答班主任问题的小学生一般,紧张地望向老人,等待着老人的评价。
老人那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平静得一潭死水,那双深渊般的目光淡淡地扫了李飞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飞心中一凛,老人这模糊的表态,却让李飞感觉到更加大的压力。
“美帝,日本是罪魁祸首!”老人突然悠悠的一句。
吖木的肩膀猛然一震,眼眸惊讶地看在老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