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愣住:“下什么诏?”
“举国向奥斯曼宣战!”
“可我国连他们在何处都尚未查清……”
“那便先宣战,再去查!”国王急声道,“奥斯曼敢挑衅大明,我马六甲若一句话都不说,宗主国会怎么看?”
诏令很快传出。
其他大明附属国听见马六甲已经宣战,原先还在犹豫的君主立刻坐不住了。
“马六甲都表态了?”
“已经下诏。”
“那我国也下诏征讨奥斯曼!快些送出去!”
诸国纷纷效仿,唯恐自己保持缄默,被大明看作不忠。
还有国王亲自赶到边境,想拜见王守仁,犒劳西征大军。
可王守仁身负皇命,行军火速,根本无暇应酬。
“请代我谢过贵国君主。”
他对前来迎接的使臣道,“大军不能在此耽搁。”
使臣不敢强留,只得将备下的美酒、粮草送来。
其他国家听说后,也纷纷馈赠物资,竭力向大明示好。
短短数日,大明所有附属国尽数下诏对奥斯曼宣战,全力支持大明征伐奥斯曼。
各国宣战的国书,陆续送到了京城。
曹正淳将消息呈给朱厚照时,提起了马六甲。
“皇爷,马六甲连奥斯曼在何处都还没查清,便先下诏宣战。其余附属国听说后,也争着表态,唯恐慢了一步。”
朱厚照看完,随手将国书放在御案上:“他们怕的不是奥斯曼。”
曹正淳躬身道:“皇爷是说,他们怕大明疑心?”
“不错。奥斯曼与他们相隔遥远,他们便是下了十道宣战诏书,也未必能派出一兵一卒。”
朱厚照语气平静:“他们真正想让朕看见的,是各国不敢站在大明对面。”
殿中侍立的内侍听得暗暗咋舌。
先前诸国还在打听大明会不会因奥斯曼参战而收兵,如今奥斯曼水师覆没,各国便抢着向奥斯曼宣战。
前后不过一场海战,他们的态度已全然不同。
曹正淳问道:“那这些国书,该如何回复?”
“照礼部规矩收下便是。”
朱厚照没有责怪诸国,也没有因此格外褒奖。
趋利避害,本就是各国君主会做的事。
大明兵锋强盛,他们便靠过来;若大明连奥斯曼的舰队都打不过,这些诏书恐怕又是另一番说辞。
他看得明白,却不在意。
王守仁的大军已经西征,汪鋐的舰队也已出海。
诸国愿意放行、愿意送来粮草,比口头上喊多少句宣战都有用。
只要他们不妨碍大明行军,这番争相表态,朱厚照便默许了。
“让礼部按例办理,不必为此耽误军务。”
“奴婢遵旨。”
军务议毕,朱厚照又召见了礼部尚书杨一清。
杨一清入殿行礼,刚要禀报诸国国书之事,朱厚照已先开口。
“海外通译找得如何了?”
杨一清立即抬头:“回陛下,臣已物色到十几人。”
“都是些什么人?”
“皆是常年出海经商之人,往来多国,熟悉各处言语。礼部逐一问过,他们每人至少通晓六门海外语言,听说、交谈都能应付。”
朱厚照来了精神:“十几人,都通六门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