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负责做饭、送饭的人全都押过来。”
“哀家要亲自查验,德妃到底为何突然病成这样!”
很快,几名宫女捧着食盒跪入殿中。
莲子粥还剩下小半碗,白瓷碗中米粒已经凝成一团。
旁边的饼子只剩一块,被整齐切开,露出里面的馅料。
张太后抬手指向食盒:“太医,查验。”
几名太医立即上前。
他们先闻粥,又以银针试验饼子,随后将少许食物放在银盘之中仔细查看。
片刻之后,银针没有变色,粥与饼子也没有发现异常。
那名年长太医跪下道:“回太后,食物之中暂未发现毒物。”
“暂未发现?”
张太后冷声道:“哀家要的是确切答案,不是暂未发现!”
“臣等可以将食物送往太医院,用诸般药材细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即便食物无毒,娘娘病重的缘由,也未必能够查清。”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你们连病因都查不清楚,便敢说她撑不过今晚?”
那太医吓得伏地不起。
“陛下,臣等并非不愿救治,实在是德妃娘娘孕期耗损太重,早已积病在身。”
“孕期耗损?”
朱厚照声音发沉:“她只是怀孕,怎么会耗损到这个地步?”
太医咬牙道:“娘娘腹中龙胎已有数月,孕妇本就容易气血不足。”
“可德妃娘娘此前长期进食不稳,又日夜思虑,心神郁结,身子早已虚弱。”
“近来她甚至无法正常进食。”
“今日这场病发,只是积累许久之后突然爆发。”
张太后厉声问道:“既然早已虚弱,为何没人来报?”
几名宫女吓得连连磕头。
“德妃娘娘不许奴婢惊动太后与陛下。”
“娘娘说只是胃口不好,歇一歇便能缓过来。”
“她还说皇上政务繁忙,不愿让陛下分心。”
朱厚照听到这里,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他重新看向床上的玲珑。
玲珑双目紧闭,长发散在枕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明明已经虚弱到无法进食,却还在替他遮掩。
明明身怀六甲,日日忍受病痛,却不肯让宫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