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状态很差,输了别赖我!”角田笑着提醒。
水泽一郎笑笑,“之前学长带着我赢,之后……让我带着您赢!”
一阵清风拂过。
角田的思绪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大梁市职业篮球俱乐部,一次新老交替的赛场上,时年28岁的孙角田,替换下那个教自己很多技巧的39岁的分卫老将周卫东,老将气喘吁吁,跟孙角田击了一掌,忽然拽住孙角田说道,“小孙,我最后一场比赛,我不想输……咱别输行不行?”
“说什么呢周哥,我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放心,有我在,大梁输不了一点!“
孙角田还记得老周最后那个眼神,带着些许疑惑,以及些许期待。
结果最后还是输了。
输不在孙角田,而是输在内线发挥失常,孙角田下场时神情沮丧,“对不起周哥,我……”
“你尽力了,我看得到!不是你的原因,是……呵呵,我在期待什么,脏了就是脏了……我做苏丹红鸭蛋,你做皮鞋奶茶,我们竟然还期待轮到自己的时候能吃顿好的……是我多想了!”
“孙角田……在社会上混,以后还是学着变通一点,为你好……”
一番话,说的孙角田莫名其妙,直到孙角田的那场告别比赛,孙角田晕倒被抬出去,醒来时才意识到……哦,当初周哥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果子蜜被齐东强下药了!
退役后孙角田单独去找齐东强,对方避而不见,直到孙角田堵在齐东强家门口,一把薅住齐东强脖领子,齐东强才哭着给孙角田跪下。
“孙哥,我对不起你!我得罪不起他们,我有家有孩子!我迫不得已!你…你打我一顿吧!”
孙角田面如死灰。
“现在打你一顿有用么,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起来吧,好好对你老婆孩子……咱哥俩,以后还是别见了,烧烤我自己吃,扒蒜老妹我自己找……咱俩不是一路人!”
说完,孙角田便离开了,只剩下齐东强攥着拳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后面的事情……孙角田想不起来了,上辈子的事儿,尘归尘土归土,世上事了犹未了,终以一死了之。
“角田学长……角田学长!”
清风再次拂过,角田定睛看着眼前的水泽一郎。
“角田学长你没事吧,刚才你都…流眼泪了!”水泽一郎奇怪地说道,角田抹了抹眼睛,忽然看向场外瘫坐着的三井,指了指他,“你也上来,别装死!”
“我……咳咳,我装什么死……累死了都!”三井抱怨。
“上来!陪人家一郎打完最后一程!”角田声音凌厉,三井一愣,抬起屁股,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
“这时候放弃,比赛可就提前结束了!”角田沉声说道,既是对三井说,也是对自己说,同时也是对水泽一郎说。
“学长……”一郎很感动,忽然觉得膝盖上的痛楚,好像真的消减了不少。
三井嘴唇抽动,想起当年武石中学的比赛上,自己跪在安西教练面前,看着还有七秒的倒计时,绝望地哭泣。
一道光照在身上,安西教练伸手将他扶起来,把球递给他。
“现在放弃,比赛就提前结束了……”
因为这个场面,消失的两年时光成了三井生命中的意难平。
“行!”三井强挺着身子,踉跄走回赛场,示意取消换人,跟替补出场的桑田说了声不好意思,桑田摆摆手,不用学长,应该的……
湘北的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
若不是最近刚跟武里比完,又跟绿风比赛,今天又摊上这样高强度的练习赛,湘北众人也不至于疲劳成这样。
不论如何,球赛还得继续,训练也得进行下去,因为全国大赛是不等人的。
“来吧,还差9分,看我三个三分球追平……”三井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