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聪顺着刘羿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看着面生,不像本地驻军,倒像是……雇佣军那边的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估计是来探虚实的,毕竟明天就要谈收编的事了。”
刘羿喝了口酒,没说话。
那些人身上的杀气太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戒备,显然不是来喝酒寻乐的。
他端起酒杯,朝着那边遥遥一敬,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边卡座的壮汉们愣了一下,为首的卷毛壮汉犹豫片刻,也举了举杯,算是回应,眼神却依旧平静。
“别管他们。”刘羿收回目光,对着向聪笑了笑,“一群没了主子的野狗,翻不起什么浪。”
话音刚落,舞池中央突然一阵骚动。
周鹏不知怎么和一个本地人起了冲突,两人推搡着,眼看就要动手。
郑军赶紧上前拉架,赵虎和林峰也跟着围了过去,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妈的,敢动我兄弟?”赵虎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刘羿一把按住。
“等等。”刘羿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围着周鹏的本地人,他们身上带着股痞气,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家伙。“怎么回事?”
周鹏喘着气解释满嘴酒气扑鼻而来:“他们故意撞我,还骂咱们是外来的杂碎。”
那本地领头的是个光头,歪着嘴冷笑:“杂碎?我说错了吗?抢了我们的生意,占了我们的地盘,现在还敢来这里撒野?”他说着,伸手就要推周鹏的脸。
刘羿眼神一沉,侧身挡在周鹏面前,光头的手正好撞在他胳膊上。
刘羿纹丝不动,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光头疼得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你他妈敢动手?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刘羿的声音杀气翻涌,“在这里,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刘羿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光头疼得冷汗直冒,身后的几个跟班想上前,却被王修团带着的特战队队员拦住了——不知何时,守在外面的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进来了,一个个眼神冰冷,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气场慑人。
光头这才意识到踢到了铁板,哪里还敢嚣张,连忙讨饶:“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了我吧。”
刘羿松开手,光头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发红的手腕,都不敢多看刘羿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舞池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夜场老板闻讯赶来,擦着汗赔笑:“刘总,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给您换个安静的包厢。”
“不必了。”刘羿摆了摆手,“没心情玩了,我们回去。”
众人跟着刘羿离开夜场,刚走到门口,就见那几个迷彩服壮汉也跟了出来,卷毛壮汉走上前,拦住了刘羿的去路。
“刘先生留步。”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带着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是雇佣军的队长,叫雷蒙。明天的事,我想提前跟您聊聊。”
“哦?这么草率?雷蒙队长有话不妨明天再说,现在我累了。”
雷蒙却没让开,目光直视着刘羿:“我知道您想收编我们,但弟兄们有顾虑。我们替人卖命惯了,怕换了主子,日子还不如从前。”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听说您给基地的本地人都涨了工资,不知道对我们这些手上沾过血的人,会不会也一样大方?”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不安。
刘羿看着他眼里的挣扎,突然笑了:“雷蒙,你觉得我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刘羿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装甲车以及那重金改造的加特林皮卡——那是基地最新配备的装备。
“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机器,是能守着这片地方安稳过日子的人。”
“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工资翻倍,家属还能进基地干后勤,娃娃也可以进子弟学校读书。”
雷蒙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刘羿会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也面面相觑,眼里的戒备松动了不少。
“但丑话说在前头。”刘羿的语气陡然转冷,“我的地盘有我的规矩,谁敢犯事,或者私通外敌,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拍了拍雷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明天带上你的人,来基地签合同。想留下的,我欢迎;想走的,我给路费,绝不强留。”
雷蒙看着刘羿坦荡的眼神,沉默了半晌,突然立正敬礼:“是,老板!我们明天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