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古宇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这一传体系,试图用意志力去填补刘航留下的巨大空缺,但在紫金大学敏锐的战术调整下,这一切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追发!继续追发古宇!”
紫金大学的教练在场边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们精准地捕捉到了紫金滨江大学此刻最脆弱的软肋。
球,再一次如同炮弹般飞来。
这一次是张鵟的大力跳发。旋转的排球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如同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直直地砸向古宇的胸膛。
“该死!”
古宇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撤步,双臂交叉架起。然而,连续的高强度接球早已让他的肌肉产生了记忆性的僵硬,加上心理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砰!”
球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手臂外侧,触球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手腕发软,控制力荡然无存。球路瞬间飘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歪歪斜斜地飞向了后排的空档。
“打手出界!”
裁判的手势果断而无情。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刘航下场后,古宇就像是被逼上绝路的困兽。每一次发球都像是对他神经的一次凌迟。
原本那种行云流水的“心流”状态,在这一记记精准的追发下,彻底崩碎。他开始变得犹豫,开始在接球前下意识地缩手,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自信。
“古宇!没关系的!”
一旁的黄毅转头喊道,但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焦躁。
然而,越急越乱。
一次又一次的接球不稳,一次又一次的垫飞、垫高,紫金大学的进攻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次次抓住机会,将球狠狠地砸在紫金滨江大学的地板上。
手感,正在一点点丧失。
那种对球路的预判,对旋转的感知,仿佛随着汗水一起蒸发了。
古宇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汗水流进眼里,辣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不敢擦,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球。
急躁的情绪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长。
他开始埋怨队友为什么不靠得更近一些,开始埋怨裁判刚才的视线有没有盲区,甚至开始埋怨命运的不公。这种负面情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
随着紫金大学又一次抓准机会,打出一记精妙的背飞,古宇拼尽全力飞扑过去,指尖明明已经触碰到了球皮,却因为之前那一次踉跄的滑倒留下的心理阴影,最终还是让球从指缝间溜走。
球落地。
这一分,彻底击碎了古宇最后的心理防线。
紫金大学的队员们欢呼雀跃,士气如虹。他们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击狂潮。
最终,在全场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紫金大学以25:20的比分,顽强地逆转拿下了至关重要的第四局,终结了比赛。
大比分3:1。
体育馆的顶棚仿佛都在震动。
随着裁判一声长哨,宣告了比赛的结束。紫金大学的队员们相拥而泣,他们战胜了强大的紫金滨江大学,夺得了之江省排球联赛的冠军,也锁定了唯一的头号种子席位,将直接参加全国大赛的排位赛。
而另一边,紫金滨江大学的队员们则瘫倒在地板上,汗水浸透了衣背。他们输了,输得有些憋屈,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意味着,他们无法直接进入全国大赛的排位赛,而是要和其他省份的二号种子学校一样,从残酷的积分赛打起,一场一场地去赚取那微薄的积分,去争夺那几个的晋级排位赛名额。
“……”
古宇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板,看着那颗静静躺在网边的排球,眼神空洞。
韩修远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个失落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感受吧,好好尝尝这种滋味。”也带着自嘲和队友们离开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