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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开赛(3/3)

“和我对位的拦网手个子不高,打直线,就算接球起来也是陈晨接,对面就没有强攻,还能再打一板。”林骁盯着飞来的排球。

“砰!”“啪!”排球如流星坠地,震得地板簌簌颤动,老唐探过来的双臂似铁锤一般,将林骁这记扣球压回了球场,犹如一条刚腾起的蛟蛇,被人摁住口舌再锤入地下。

主裁哨声响起,手势决然指向三中——第一局拿下!

林骁落地时腿如灌铅般沉重,单膝磕在地,膝盖处传来的钝痛让他身形微晃。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网绳,正对上老唐那如千年古木般巍然矗立的身影——对方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堵铜墙,不仅遮蔽了球馆顶灯倾泻而下的光芒,更在他瞳孔深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连同这一分渺茫的希望也彻底湮灭于那如山般的压迫感之中。

“切……”林骁吐出口浊气。

换场休息时间如紧绷的弦,矿泉水瓶见底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骁紧了紧护膝,李建国拍在他肩头:“没事,打得挺好!那调整攻就该顶薄弱处,但是有点急了!”

他的嗓音沙哑如砂纸,却带着铁血的温度,转身又对王敏吼道:“传球的预判很准!下一轮加强我们之前的布置,多给张昊和刘玉打快攻,撕开他们副攻的防线!孙思琪看时机也要多分点球,现在他们可能把防守中心放在三、四号位。”

场边,三中队员正围成一圈。

陈晨抹了把额角的汗,战术板上的红笔标记如血痕:“我们拦网上还有缺口,我们防守站位跑动快点!”他指尖戳着战术板上的漏洞区域,喉结滚动,“他们进攻的时候,老唐、杨飞,你们换到3号位,防守覆盖范围大,如果他们打边攻,后排把直线卡住,六号位防吊球。”

古宇在场边递着水,静静望着队友们围成紧密的战术圈。陈晨的指尖在战术板上疾点勾画,老唐的眉峰紧锁着沉吟,杨飞攥着毛巾频频点头……场边喧嚣的讨论声浪裹挟着汗水的气息。

这熟悉的热火朝天,却让他恍惚间触碰到记忆里另一重时空——那时,他听教练在赛前将对手的战术拆解成精密图纸,但理解不深,只愿意按照自己的习惯进攻。

如今,他以旁观者的清醒,将昔日被剖析的惶惑与此刻运筹帷幄的焦灼,同时收进眼底。这视角的转换,像一场奇妙的镜像倒转,让他既觉疏离,又品出别样的况味:原来战术的齿轮咬合声里,藏着比胜负更幽深的回响。

“哔——”哨声响起,第二局开启。

杨飞站上发球区,双脚微微分开,身体重心前倾,目光如炬,紧锁对方后场区域。他深吸一口气,抛球动作干净利落,弧线陡峭。

跃起瞬间,腰腹爆发力骤然释放,右臂挥击如一道利刃劈开空气,力道精准灌注于掌心。排球受力后疾速旋转,裹挟着凌厉风声直扑对方场地。

一中接发队员徐威早已严阵以待,飞身扑救,双臂张开至极限。然球速之快远超预判,手臂仅擦过球缘,未能形成有效拦截。

排球如离弦之箭,飞向场外,落地激起一片尘埃。落地时,杨飞身形稳健,右臂高举,喉间迸出一声短促低吼。

“AcE AcE!AcE AcE!”三中阵营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席卷整个球馆。

“我的手感来了!”杨飞目光如炬,掌心稳稳接住队友递来的排球,挥臂将球在场地上轻拍数下,仿佛在与这红白相间的精灵低语。

哨声骤起的刹那,他猛然抛球至半空,蹬地跃起,腰腹拧转如绷紧的弓弦,释放,右臂抡圆挥击——“嚓!一道急促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球轨迹稍低,竟如受惊的雀儿般蹭上球网边缘!网带剧烈震颤,将球狠狠弹向一中前场。

张昊瞳孔骤缩,后撤一步,双腿蹲下,手臂探出接球。“砰!“球垫起的刹那,他手臂稍稍上抬,将卸力同时将球稳稳垫高。

王敏目光如电,余光扫过三中前排——果然,三名攻手正齐刷刷向林骁的扣球区域施压,防线如绷紧的弦,露出左侧后排一片真空!

“全都去找老林是吧?“王敏嘴角勾起冷冽弧度,手腕骤然翻顶,球托向左后方三米线外!

“源锦!!“嘶吼声未落,张源锦已如苍鹰扑食般蹬地跃起,左腿在三米线前狠狠一蹬,腰腹迸发力量,右臂抡至脑后,挥击的瞬间,风声呼啸!

三中拦网队员肝胆俱裂,踉跄后退试图补位,然张源锦的起跳太过迅疾,网前竟成一片空荡!“空网!“惊呼声未及出口,“嘭——!“排球坠地,在三中后场弹飞而去。

得分的轰鸣声中,张源锦高举右臂,嘶吼声穿透全场,一中替补席瞬间沸腾如海。

“对,就这么打!”李建国眯起眼,笑意如涟漪般从眼尾漾开,那缝隙中透出的微光,恰似破晓前最狡黠的晨星,悄然点亮了战术棋盘上早已布好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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