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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笑容消失的瞬间(1/2)

小学四年级,体育课,踢足球。

古宇那天穿着件白色t恤,裤腿上沾着操场上蹭的灰,头发跑得翘起来一撮,脸上挂着那副谁见了都想捏一把的笑。

他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去,一脚传球给左边那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喊一声“接好了啊”;又朝右边那个跑得慢的女生招招手“跑起来跑起来”。

场上的队友换了一拨又一拨,谁跟他一队他都乐呵呵的,踢丢了球也不恼,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咧嘴一笑:“我的我的,下回给你传个好的。”

半场踢下来,他那队落后两个球。

小胖子急得直跺脚,古宇跑过去搂着他脖子晃了两下:“急啥嘛,好玩就行了呗。”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对面那个踢球最凶的男生带球冲过来。那男生比古宇高半个头,脚底下有点东西,平时踢球就爱较劲,输了球能黑一整天脸。

他一脚抽射,球直奔球门死角,古宇他们队的守门员扑了个空,球进了。

那男生跑过去捡球的时候,回头冲古宇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明白白——你们,不行。

“垃圾!”轻飘飘地说了一声。

古宇没吭声。

他低头把球从网里捞出来,抱在手里,往中场走。

小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他愣了一下。

古宇脸上那副嘻嘻哈哈的笑没了。

也不是凶,也不是气,就是没了。

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嘴唇抿着,步子不快不慢地往中场走,把球往中圈一放,退后两步站定。

开球。

古宇把球传给小胖子,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古宇已经从他身边蹿过去了,跑得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胖子愣了一下把球传给他,古宇接球往前一趟,对面两个人扑上来,脚腕一拐从人缝里钻过去,连着过了两个,第三个扑上来的时候他把球往左边一分,自己往右边跑,球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禁区边上了。

抬脚就射。

球进了。

古宇没庆祝,那语气跟平时完全两样——短促、干脆、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把球给我。”

比赛结束之后,那个高半个头的男生没走。

他站在球场边上,把球踩在脚底下,抱着胳膊看古宇跟队友们击掌。小胖子正搂着古宇的脖子晃,那男生忽然喊了一嗓子:“喂,白t恤的。”

古宇回过头。

“你刚才那个越位了吧?”男生下巴扬着,语气拖得又长又轻,带着点故意找茬的劲儿。

古宇看了他两秒,把搭在小胖子脖子上的手收回来,语气淡淡的:“没越位,我过人以后加速的。”

“你就是犯规了!”男生就是不服。

“呵呵。”古宇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男生脸一下子涨红了,面子上挂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拿肩膀撞了古宇一下。

古宇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抬头看他。

这回古宇没吭声。

他看了那男生一眼,那眼神里头没什么火气,就是冷。

那男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嘴硬着又推了一把:“看什么看?”

手刚碰到古宇胸口,古宇一拳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