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我回来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略带张扬的呼喊,少年宫球馆的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留着小平头的少年身影拉得修长,单手拎着球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然而,当他踏入球馆的瞬间,原本随意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球馆内,没有寒暄,没有停顿,只有令人窒息的节奏。
“砰——啪!”
“砰——啪!”
霍教练正将乒乓球快速地砸向球台的不同落点。
左角、右角、中路追身……每一个球的落点都很刁钻,稍微慢一步就会接不上第二颗,然后节奏就乱掉了。
而在球台的另一端,古宇正像一头被彻底激发的猎豹,在球台两端疯狂穿梭。
步伐轻盈,每一次蹬地都恰到好处,并留有下一步启动的富余。
面对那如暴雨般袭来的来球,根本不需要停下来调整重心,只是借着跑动的惯性,手腕稳定地一抖,便能在极限的跑动中,将球精准地反击回去。
“砰!”
又是一记反拉,白色的乒乓球落在桌上弹射而出,砸进对面用来接球的网兜里,发出一阵乒乓球的撞击声。
“脚步真快。”平头少年站在场边,眯起眼睛,目光追随着古宇的身影,“确实意想不到啊。”
“啪。”
随着最后一颗乒乓球被古宇狠狠砸进对面的接球网中,霍教练直起身,转了一下腰。
看了一眼身前已经空空如也的塑料盆,挥了挥手示意道:“行了,停下吧。”
古宇如蒙大赦,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因为长时间的高频移动而微微发颤,肺部像是一个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霍教练的目光越过古宇的头顶,落在了站在场边的那个平头少年身上。
“你小子回来啦?”霍教练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刚刚喊了好咩,耳背啦?”少年毫不客气地回怼,一边说,一边还搞怪地掏了掏耳朵。
霍教练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抬起手,用球拍指了指还在大口喘气的古宇,淡淡地介绍道:“喏,这就是你师弟,古宇。这是黄灵龙。”
听到这话,黄灵龙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子。
“哈喽!师弟!”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非常热情地冲着古宇挥了挥手,笑容灿。
古宇直起身,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师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简短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要不今天,你们两个打打看?”
霍教练双手抱臂。
“可以啊,我无所谓。”黄灵龙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转头看向古宇,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就是不知道学弟撑不撑得住。”
“能。”
古宇走到长椅边,拿起水瓶,仰起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浇灭了肺部的灼热,也让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放下水瓶,大步走向球桌,将球拍握在手中,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霍教练随意地靠在另一张空置的球桌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黄灵龙轻佻地用球拍扇着风,慢悠悠地走到另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