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觉得自己肺里像是在烧着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巷子里垃圾堆的“芬芳”。
他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全凭着一股“不想死”的本能在机械地摆动。
“第八条……这绝对是第八条街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有没有天理啊!穿越者福利呢?新手大礼包呢?老爷爷呢?就算什么都没有,给个安全区让我喘口气也行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虽然烈火帮和疾风会的主力似乎没能追上来,但是他那惊天动地的“亮相”方式,显然已经让他成了这条街最靓的仔,或者说,最显眼的靶子。
“站住!那个穿奇装异服的!”
“别跑!赔我橱窗!”
“老子的腰快被你撞断了!赔我医药费!”
追在他身后的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帮派成员了。
里面混杂了被流弹毁了货物的店铺老板、被他逃跑时撞翻摊位的路边摊主、以及几个似乎觉得他很可疑所以想抓回去问问的……穿着某种制服的家伙?
“大哥们!大叔们!大爷们!”
李默带着哭腔头也不敢回地大喊:“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也是受害者!”
“误会个屁!老子亲眼看见你从那个火球乱飞的地方跑出来的!”
“就是你撞翻了我的水果摊!我的苹果!我的香蕉!”
“可疑人员!立刻停下接受检查!”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愤怒的咆哮,几颗精准度堪忧的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飞过。
李默吓得一缩脖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一个箭步窜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道。
“香蕉!又是香蕉!”
听到追兵的控诉,他简直欲哭无泪:“我跟香蕉是结了什么孽缘啊!”
这条巷道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桶气味更加感人。
李默像只无头苍蝇在里面乱窜,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追赶声和叫骂声。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堵死了……”
他绝望开始蔓延。
好在他眼睛余光瞥见旁边一栋居民楼二楼的一扇窗户开着,下面正好堆着几个摞起来的旧纸箱。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脑海。
赌一把!
他猛地冲向那堆纸箱奋力向上一跃!
啪嚓!
纸箱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体重瞬间塌陷。
不过,这一下也给了他一个向上的力道,使得他双手险之又险地扒住了二楼窗台边缘,整个人像条风干的咸鱼一样挂在了外面。
“呼……呼……暂时……安全了?”
他吊在半空大口喘气,感觉手臂都快断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告诉他,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窗户里面,一个正在看电视的大妈听到了动静疑惑地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