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见打跑了吕布,心中大喜,就和赵云商议起兵攻下邳。
赵云说道:“孟德兄,这吕布今止有下邳一城,若逼之太急,必死战而投袁术矣。布与术合,其势难攻。今可使能事者守住淮南径路,内防吕布,外当袁术。况今山东尚有臧霸、孙观之徒未曾归顺,防之亦不可忽也。”
曹操说道:“吾自当山东诸路。其淮南径路,请子龙贤弟当之。”赵云说道:“孟德兄相将令,安敢有违。”
到了第二天,赵云带黄忠、张飞引军住守淮南径路。曹操自引兵攻下邳。且说吕布在下邳,自恃粮食足备,且有泗水之险,安心坐守,可保无虞。陈宫曰:“今操兵方来,可乘其寨栅未定,以逸击劳,无不胜者。”布曰:“吾方屡败,不可轻出。待其来攻而后击之,皆落泗水矣。”遂不听陈宫之言。过数日,曹兵下寨已定。操统众将至城下,大叫吕布答话,布上城而立,操谓布曰:“闻奉先又欲结婚袁术,吾故领兵至此。夫术有反逆大罪,而公有讨董卓之功,今何自弃其前功而从逆贼耶?倘城池一破,悔之晚矣!若早来降,共扶王室,当不失封侯之位。”布曰:“丞相且退,尚容商议。”
陈宫在布侧大骂曹操奸贼,一箭射中其麾盖。操指宫恨曰:“吾誓杀汝!”遂引兵攻城。宫谓布曰:“曹操远来,势不能久。将军可以步骑出屯于外,宫将余众闭守于内;操若攻将军,宫引兵击其背;若来攻城,将军为救于后;不过旬日,操军食尽,可一鼓而破;此乃掎角之势也。”布曰:“公言极是。”遂归府收拾戎装。时方冬寒,分付从人多带绵衣,布妻严氏闻之,出问曰:“君欲何往?”布告以陈宫之谋。严氏曰:“君委全城,捐妻子,孤军远出,倘一旦有变,妾岂得为将军之妻乎?”布踌躇未决,三日不出。宫入见曰:“操军四面围城,若不早出,必受其困。”布曰:“吾思远出不如坚守。”宫曰:“近闻操军粮少,遣人往许都去取,早晚将至。将军可引精兵往断其粮道。此计大妙。”布然其言,复入内对严氏说知此事。严氏泣曰:“将军若出,陈宫安能坚守城池?倘有差失,悔无及矣!妾昔在长安,已为将军所弃,幸赖庞舒私藏妾身,再得与将军相聚;孰知今又弃妾而去乎?将军前程万里,请勿以妾为念!”
言罢痛哭。布闻言愁闷不决,入告貂蝉。貂蝉曰:“将军与妾作主,勿轻身自出。”布曰:“汝无忧虑。吾有画戟、赤兔马,谁敢近我!”乃出谓陈宫曰:“操军粮至者,诈也。操多诡计,吾未敢动。”宫出,叹曰:“吾等死无葬身之地矣!”布于是终日不出,只同严氏、貂蝉饮酒解闷。
谋士许汜、王楷入见布,进计曰:今袁术在淮南,声势大振。将军旧曾与彼约婚,今何不仍求之?彼兵若至,内外夹攻,操不难破也。
布从其计,即日修书,就着二人前去。许汜曰:“须得一军引路冲出方好。”布令张辽、郝萌两个引兵一千,送出隘口。是夜二更,张辽在前,郝萌在后,保着许汜、王楷杀出城去。
路过赵云寨前,众将追赶不及,已出隘口。郝萌将五百人,跟许汜、王楷而去。张辽引一半军回来,到隘口时,赵云亲自拦住,斗了几回合,张辽不幸赵云用枪打下马去,赵云喊道“来人,绑了!”
虎卫军的士兵赶紧上来,把张辽包成了粽子。
且说许汜、王楷至寿春,拜见袁术,呈上书信。术曰:“前者杀吾使命,赖我婚姻!今又来相问,何也?”汜曰:“此为曹操奸计所误,愿明上详之。”术曰:“汝主不因曹兵困急,岂肯以女许我?”楷曰:“明上今不相救,恐唇亡齿寒,亦非明上之福也。”术曰:“奉先反复无信,可先送女,然后发兵。”许汜、王楷只得拜辞,和郝萌回来。到赵云寨边,汜曰:“日间不可过。夜半吾二人先行,郝将军断后。”
商量停当。夜过赵云寨,许汜、王楷先过之时被黄忠逮了个正着。郝萌正行之次,张飞出寨拦路。郝萌交马只一合,被张飞生擒过去,五百人马尽被杀散。张飞解郝萌来见赵云,赵云问了敌方之人,前者乃是张辽也,赵云心喜,暗自扣下了张辽,只押往郝萌去大寨见曹操。
郝萌备说求救许婚一事。曹操听了大怒,斩郝萌于军门,使人传谕各寨,小心防守:如有走透吕布及彼军士者,依军法处治。各寨悚然。
有逃回士兵说道:“今郝萌以及2位先生都被获,曹操和赵云2人必知我情,预作准备。若非将军亲自护送,谁能突出重围?”
吕布曰:“今日便送去,如何?”陈宫说道:“今日乃凶神值日,不可去。明日大利,宜用戌、亥时。”布命侯成:“引三千军马,安排小车一辆;我亲送至二百里外,却使你两个送去。”
次夜二更时分,吕布将女以绵缠身,用甲包裹,负于背上,提戟上马。放开城门,布当先出城,侯成跟着。
将次到赵云寨前,一声鼓响,黄忠和张飞二人拦住去路,大叫:休走!”布无心恋战,只顾夺路而行。
赵云自引一军杀来,两军混战。吕布虽勇,终是缚一女在身上,只恐有伤,不敢冲突重围。后面徐晃、许褚皆杀来,众军皆大叫曰:“不要走了吕布!”布见军来太急,只得仍退入城。赵云收军,端的不曾走透一个。吕布回到城中,心中忧闷,只是饮酒。
却说曹操攻城,两月不下。忽报:“张杨出兵东市,欲救吕布;部将杨丑杀之,欲将头献丞相,却被张杨心腹将眭固所杀,反投犬城去了。”操闻报,即遣史涣追斩眭固。
因聚众将曰:“张杨虽幸自灭,然北有袁绍之忧,东有表、绣之患,下邳久围不克,吾欲舍布还都,暂且息战,何如?”荀彧急止曰:“不可。吕布屡败,锐气已堕,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况且如今冀州赵云也在这里,他麾下也有不少能人何不邀请过来。彼陈宫虽有谋而迟。今布之气未复,宫之谋未定,作速攻之,布可擒也。”
曹操听了随即叫赵云前来,不一会赵云就来见曹操“不知孟德兄找我有何事啊?”
“子龙老弟啊,你看这还打不打?”曹操问道
“孟德兄请了,小弟有一想法!”赵云说道
“贤弟快说!”曹操急切地说道
赵云曰:“孟德兄,如果我们可以决沂、泗之水,水淹吕布?”
曹操听了赵云的计策大喜,即令军士决两河之水。曹兵和赵兵皆居高原。坐视水淹下邳。下邳一城,只剩得东门无水;其余各门,都被水淹。众军飞报吕布。布曰:“吾有赤兔马,渡水如平地,又何惧哉!乃日与妻妾痛饮美酒,因酒色过伤,形容销减;一日取镜自照,惊曰:“吾被酒色伤矣!自今日始,当戒之。”遂下令城中,但有饮酒者皆斩。
却说侯成有马十五匹,被后槽人盗去,欲献与赵云。侯成知觉,追杀后槽人,将马夺回;诸将与侯成作贺。侯成酿得五六斛酒,欲与诸将会饮,恐吕布见罪,乃先以酒五瓶诣布府,禀曰:“托将军虎威,追得失马。众将皆来作贺。酿得些酒,未敢擅饮,特先奉上微意。”布大怒曰:“吾方禁酒,汝却酿酒会饮,莫非同谋伐我乎!”命推出斩之。宋宪、魏续等诸将俱入告饶。”布曰:“故犯吾令,理合斩首。今看众将面,且打一百!”众将又哀告,打了五十背花,然后放归。众将无不丧气。宋宪、魏续至侯成家来探视,侯成泣曰:“非公等则吾死矣!”宪曰:“布只恋妻子,视吾等如草芥。”续曰:“军围城下,水绕壕边,吾等死无日矣!”宪曰:“布无仁无义,我等弃之而走,何如?”续曰:“非丈夫也。不若擒布献曹公和赵云2人。”
侯成曰:“我因追马受责,而布所倚恃者,赤兔马也。汝二人果能献门擒布,吾当先盗马去见曹公和赵云。”三人商议定了。是夜侯成暗至马院,盗了那匹赤兔马,飞奔东门来。魏续便开门放出,却佯作追赶之状。侯成到曹操寨,献上马匹,备言宋宪、魏续插白旗为号,准备献门。
曹操和赵云闻此信,2人商议了一下,便押榜数十张射入城去。
其榜曰:“大将军曹操,车骑将军赵云,特奉明诏,征伐吕布。如有抗拒大军者,破城之日,满门诛戮。上至将校,下至庶民,有能擒吕布来献,或献其首级者,重赏也~~
布大惊,提戟上城,各门点视,责骂魏续走透侯成,失了战马,欲待治罪。城下曹兵和赵兵望见城上白旗,竭力攻城,布只得亲自抵敌。
从平明直打到日中,曹兵稍退,赵云所部又是连番而上。布少憩门楼,城防交给副将,不觉睡着在椅上。
宋宪赶退左右,先盗其画戟,便与魏续一齐动手,将吕布用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