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
三人刚走到石屋外,一道灰绿色的身影便从地龙车旁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局促,眼神闪烁。
“方、方汀大人……”奥托搓着手,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方元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罗兹瓦尔边境伯刚才找过我了。”
奥托咬了咬牙,干脆一股脑地全盘托出,“他许诺了极高的报酬,让我暗中监视您,把您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不过您放心!我奥托可是个有原则的商人,怎么可能背叛您呢!”
奥托一边表着忠心,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方元的脸色。
比起虚无缥缈的金币,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实在,毕竟他感觉自己若是当狗腿子被方元发现,就走不出这个圣域了。
“你做出了聪明的选择,奥托,事后会有你好处的。”
方元微微颔首,面色不改,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罗兹瓦尔开始收买自己身边的人,这意味着他的睿智之书对当前局势的掌控力确实已经大幅下降。
他在急于补全情报网。
“罗兹瓦尔来的时候和加菲尔有交谈吗?谈了什么?”方元淡淡地问道。
“罗兹瓦尔只是把我们的目的告诉了他,然后他就始终敌视我,我都不敢回屋子了。”奥托连忙回答。
“那罗兹瓦尔现在身在何处?”
“他现在不知道,但他说他的住所在是村落边缘的一间独立木屋。”
“我知道了,你继续留在车旁看守,有事我会叫你。”
打发走奥托,方元没有过多犹豫,推开了眼前石屋木门。
屋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并不算明亮。
听到推门声,原本躺在石床上的加菲尔猛地坐了起来。
此刻他虽然全身裹满绷带,但活力却是不减。
他犬齿外露,眼中充满了敌意与戒备。
“又是你们这些外面来的家伙……”
加菲尔死死盯着方元,声音低沉得仿佛野兽的低吼,“罗兹瓦尔那个混蛋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和爱蜜莉雅大人来到这里,是为了参加试炼,解放圣域吧?”
方元眼眸微眯。
就在这时,跟在方元身后的碧翠丝和爱蜜莉雅也走了进来。
然而,当碧翠丝的目光落向屋内的角落时,她身体一顿。
在昏暗的灯光下,角落里的两张木椅上,赫然端坐着两名完全一模一样的少女!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但真见到,还是难免受打击。
还好方元宽大温热的手掌带给了她些许慰藉。
“琉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琉兹?”爱蜜莉雅也捂住了嘴,满脸不可思议。
粉发少女在方元进屋时便都已站了起身。
“老身名为琉兹·阿尔玛。”左侧的少女微微欠身。
“老身名为琉兹·毕尔玛。”右侧的少女紧接着开口,声音与身旁之人毫无二致。
两人目光落在碧翠丝身上。
她们的眼神中只有无奈。
“虽然老身等此前并未亲眼见过碧翠丝大人,”
琉兹·阿尔玛轻声说道,“但借由本体残存的记忆与知识,老身等自然知晓您的身份,也明白您对本体的意义。”
琉兹·毕尔玛接上了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若是有的选,老身等本不愿以这副姿态与您相见,平白惹您伤心,但命运使然,偏偏让老身等在此刻与您相遇。”
碧翠丝咬住下唇,将脸往方元的手臂侧靠了靠。
随后两位又转头看向了方元以及爱蜜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