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碧翠丝听着这个词,有些错愕。
这世界的力量都伴随着代价,强如剑圣,也终将会随着岁月老去,死亡。
这是命运既定的。
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渺小人类,竟然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诉说这样的觉悟。
但当碧翠丝注视着方元平静的眼眸时,她却连半个反驳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的。
是一种比契约,比誓言还要牢固的东西。
“无论是魔女的权能,还是加护,亦或是这个世界所谓的法则。”
方元缓缓站起身:
“都不可能阻挡我的脚步,我的终点,不会停留在区区百年的寿命,更不会止步于这方天地的束缚。”
他向着碧翠丝伸出了那只修长的手。
“这就是我的路。”
方元的目光穿透了碧翠丝最后的心理防线,直击她的灵魂深处:“所以,你的答案呢,贝蒂?”
“你愿意放下那本毫无意义的空书,在这条无尽的路上……帮助我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碧翠丝看着眼前这只手。
琉兹的牺牲,母亲大人的离去、库的死寂、看着一任又一任罗兹瓦尔更迭的麻木,以及刚才裘斯那可悲的下场……
那种故人皆去,独留己悲的孤独。
她太累了。
不过,好在,她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
这就是她要等待的那个人。
“……”
啪嗒。
那本陪伴了碧翠丝四百年的无字《睿智之书》,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
碧翠丝缓缓抬起手,将自己那只小巧冰冷的手掌,放在了方元掌心中。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我相信你……”
碧翠丝抽了抽小巧的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要是做不到,贝蒂可是会嘲笑你一辈子的,才对。”
方元反手握住了那只小手。
“那么,缔结契约吧。”方元平静地说道。
空气中,属于大精灵的磅礴玛娜开始无声地沸腾。
幽紫色的光芒以两人交握的双手为中心,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将周遭残破的战场映照得如梦似幻。
碧翠丝闭上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古老而神圣的契约言灵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我是司掌阴属性的大精灵,碧翠丝。”
“以这四百年的光阴与孤寂为祭,贝蒂在此与你缔结绝不允许背叛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