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方元和莎提拉拉着冰车,一路沿着路线前行。
最终,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艾姬多娜之前所说的村庄。
村庄一片死寂。
路上见不到半个人影。
两旁的木屋门窗紧闭,缝隙全被杂草与破布死死塞住。
途经一处歪斜的窝棚时,里面传出一阵压抑的呛咳声,随即又归于死寂。
艾姬多娜领着方元与莎缇拉,停在一间矮小的土木屋前。
她抬手敲门。
“谁?”屋里立刻传来妇人警惕的声音。
“是我。”
门板猛地被拉开一道缝。
“你跑到哪里去了?!”
妇人脱口而出,语气急促。
然而看清艾姬多娜身上的旧斗篷、苍白的脸色,以及她身后的方元与莎缇拉时,责备戛然而止。
妇人一把将三人拉进屋内,迅速将门合上,重新把挡风的厚麻布塞进门缝。
“昨天雪下得那么大,我还以为你……”
妇人没有把话说完。
墙角的干草堆里,一个裹着单薄旧毯的小女孩探出头来。
见到艾姬多娜,女孩眼睛一亮,刚想爬起来,就被妇人按了回去:“躺着,别漏了热气。”
屋内只有炉膛里微弱的一点炭火,甚至照不亮半间屋子。
方元清楚,在这种背景下,柴火对于村中之人是非常稀缺的。
近于村里的木柴、树 都已经被砍光。
想要木柴就要去远些的地方,可这都是些普通人,寒潮之下,走远些无异于送死。
妇人招呼三人靠近火边,拿起陶勺,走到灶台前准备添水热粥。
瓦罐底部只剩下浅浅一层米粒。
她握着勺子,先侧头看了看草堆里的女儿,又回过头看向方元三人。
手停在半空。
她先盛出一小半浓稠的留给女儿,剩下的米粒被倒进冷水里,稀薄得几乎能望到底。
她拿起陶罐,迟疑片刻,又轻轻放了回去。
这点吃食,确实经不起分。
艾姬多娜伸手按住妇人的手腕,从怀里取出那半块冻硬的黑麦干粮。
“我带回来了一些。”艾姬多娜声音多了些情绪。
比起村里缺的口粮,这点干粮实在微不足道。
妇人看着干粮,却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抬头看着她:“你自己吃了吗?”
艾姬多娜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