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的研究员们,都松了一口气。中川博士看着记录下来的满满几页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很好。把他送回观察舱,持续监测生命体征。这个样本,重点关注,后续的实验剂量,可以继续往上加。”
他只看到了想要的实验数据,却没有发现,韩诺刚才的压制,不是身体的本能应激,而是主动的、有意识的操控。
厚重的合金门打开了,安保和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解开了实验台上的束缚带,把已经脱力的韩诺抬到了推车上,往实验室的方向送。
回去的路上,韩诺闭着眼,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那种重力在指尖流动的感觉。
很危险,很痛苦,但也确实强大。
这股力量,是他的催命符,也是他唯一能依仗的武器。
回到实验舱,被重新固定好之后,护士给他注射了一针营养剂和止痛剂,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里很安静,其他的试做体都醒着,刚才实验场里传来的动静,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
黑泽健侧过头,看着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韩诺,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舱壁,用摩斯密码问:“没事吧?”
韩诺缓了很久,才攒够力气,抬起手,回敲了两下,意思是“没事,撑住了”。
黑泽健那边沉默了一下,回敲了一句:“小心点。”
韩诺微微勾了勾嘴角,却扯动了脸上干裂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依旧隐隐作痛的经脉,还有那颗安静下来的胚核。
这次实验,他差点就死了。但他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重力能力的初步掌控,还有研究员们的“重视”。只有让他们觉得自己有实验价值,他才能活得更久,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逃跑计划。
傍晚的时候,山村来了。
他趁着交接班的空隙,独自来到韩诺的实验舱前,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又看了看韩诺脸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不忍。他假装调整输液的药剂,用极低的声音说:“你这次太冒险了,刚才的活跃度,差点就到了失控的临界点。”
“不冒险,就永远只能当案板上的肉。”韩诺的声音很沙哑,却很坚定,“我撑过来了,也摸到了一点门道。”
“我知道。”山村叹了口气,往输液泵里加了一支修复药剂,“我给你加了促进组织修复的药,能帮你快点恢复。下次实验剂量还要加,你的身体会越来越难扛。我会想办法,在实验里给你留后手,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我明白。”韩诺点了点头,“其他几个人的情况怎么样?”
“相原真和铃木拓真,明天也要做强制实验。宫本理惠的实验排在后天。”山村的声音很低,“我会尽量帮他们,但主要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撑过去。你这边,也尽快和他们建立联系,计划要抓紧了,实验频率加快,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知道。”
山村没再多说,又检查了一下仪器,就转身离开了。
韩诺躺在实验舱里,身体依旧很痛,心里却越来越清晰。
这次的重力暴走,是一次生死考验,也是一次破茧的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痛苦的实验品了,他开始握住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联合所有能联合的人,把逃跑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