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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兽神将试做体,只剩三个月的寿命(1/3)

再次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还多了一股淡淡的碘伏味。

韩诺的意识清醒了很多,没有了之前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但是额头的位置隐隐作痛,那个嵌在里面的兽神水晶胚核,像是一颗长在身体里的毒瘤,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微的、针扎一样的疼,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他还是躺在那个冰冷的实验舱里,束缚带依旧牢牢地绑着他,只是手臂上的输液管换了新的,里面流着的是透明的营养液,而不是之前那要命的诱导剂。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推车滚轮声。现在应该是深夜,之前那些白大褂研究员都不在,只有两个值班的护士坐在远处的操作台后面,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实验舱的方向。

韩诺慢慢平复着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慌和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个吃人的克诺斯研究所里,情绪失控就等于找死。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脑子里装着的、关于这个世界未来十几年的全部剧情,他必须把这些东西理清楚,才能找到活下去的路。

首先,要确认现在的时间线。

他是吉欧的重力型兽神将前置试做体。原作里,吉欧是十二神将里最后一位完成调制的,正式登场是在魅奈神山遗迹篇,而他的前置调制实验,应该是在故事开篇之前的1-2年,也就是强殖装甲单元还在克诺斯日本支部的保险柜里,深町晶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卷岛颚人还在潜伏,整个世界还不知道克诺斯的存在。

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事是,克诺斯还处于绝对的隐秘状态,对日本支部的管控极其严格,他一个被关在核心实验区的试做体,想逃出去,难如登天。

好事是,距离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关键节点——研究员马尔克偷走三套强殖装甲单元,还有足够的时间。他还有机会布局,还有机会抓住那唯一能改变他命运的稻草。

兽神水晶,是十二兽神将力量的核心,是阿卡菲尔用自己那颗降临者亲手调制的原生兽神水晶,分裂出胚核,再人工培养而成的。只有完全成熟的兽神水晶,才能和宿主完美适配,赋予宿主毁天灭地的力量,还不会反噬宿主。

而他体内的这个,只是个半成品的胚核。

就像用劣质钢材仿造的宝刀,看着有个样子,内里全是瑕疵。它能给宿主带来微弱的重力操控能力,可代价是,它会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宿主的基因,把宿主的身体当成养料,最终要么让宿主基因崩溃,全身融化而死;要么让宿主能力失控,变成无差别的怪物,被克诺斯处决。

原作里,兽神将的试做体,寿命都是很短暂的,大部分在实验阶段就死了。

那他呢?他还能活多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韩诺的心脏就沉了下去。他必须搞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搞清楚这个胚核的侵蚀速度,他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布局。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韩诺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进来的是两个人,脚步声很轻,其中一个是之前那个给他注射诱导剂的金边眼镜研究员,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沉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Gx系列这一批的试做体,整体数据怎么样?”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诺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个声音……是利查特·吉欧!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吉欧大人。”金边眼镜研究员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微微躬身汇报着,“这一批一共20个试做体,目前存活的还有7个,其余13个都在诱导实验中因为基因崩溃死亡了。存活的7个里,适配率最高的是Gx-11号,达到了43%,最低的Gx-15号,适配率只有22%,预计撑不过下周。”

吉欧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死去的13个人,不是和他一样的人类,只是摔碎的13个试管。

“巴卡斯博士交代过,重力胚核的调制,不能急。我的兽神将调制,是总部的最高优先级,这些前置实验的数据,必须精准,不能出任何差错。”吉欧的声音慢慢走近,韩诺能感觉到,他就停在了自己的实验舱旁边。

“是,我们明白。”研究员连忙应道,“目前来看,胚核的侵蚀问题还是无法解决,就算是适配率最高的Gx-11号,按照目前的侵蚀速度,预计寿命也不会超过四个月。”

“正常。”吉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漠,“本来就是试错的耗材,能撑过三次以上的激活实验,拿到有效数据,就不算浪费。”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韩诺的心脏里。

耗材。

在这位未来的十二神将眼里,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他的成神之路,提供一点点实验数据。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扔掉。

“这个Gx-17号,就是昨天醒过来的那个?”吉欧的目光落在了实验舱里,韩诺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是的,吉欧大人。”研究员连忙说道,“这个样本的适配率是37.2%,在这批里排第二,昨天的诱导实验里,胚核活跃度冲到了78%,居然撑下来了,生命体征也稳住了,算是个意外之喜。”

“37.2%。”吉欧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侵蚀速度呢?”

“根据目前的监测数据,胚核的侵蚀速度大概是每天0.12%,按照这个速度,他的基因链会在三个月左右彻底崩溃,极限寿命,不会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