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路上的行人和车也越来越少,车头灯射出的两盏光束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穿透黑夜。
车内很平静,但车子内两人的心一点也不平静,只有雨刮器发出的低微声响。
郭信总觉得怪怪地,时不时会朝后视镜里瞟几眼,人在身处绝对安静的时候,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一双手,一双稚嫩的手蒙住了郭信的双眼,吓得他魂飞魄散大声呼叫。
“别闹了,丁丁!”余一龙稳稳打着方向盘,皱眉道。
郭信扯下那双手,白了余丁一眼“你这鬼,干爹快被你吓死了,躲在后座上怎么没声音。”
“信干爹胆子可真,我刚才躺在后座上睡觉那。”余丁眯起眼睛笑道。郭信无限感慨的伸手摸了摸余丁的脑袋,他的双眼像极了希。
“一龙,你不是想带丁丁去医院吧?”郭信诧异地问道,猛然间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没什么不可以,这是一种磨练,人迟早面对生离死别,早点让他习惯,或许...。”余一龙的言语之中略带悲伤,仿佛自己随时会离去一样。
郭信扬起的笑容尴尬的僵住了“你...你不是...想带丁丁进停尸房吧?”
余一龙神情自若地盯着前方“是的。”
“你没搞错吧!他才十岁!”
余丁的脑袋探了过来“信干爹你怎么了,样子怪怪的,不就是去太平间吗?你那是西方人的法,中国人叫太平间。”
郭信愣愣地望了望余丁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余一龙“你们两个是疯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一龙你的教育方式真他妈特别。”
“老爹书架上的书我全看完了,上学真没劲,哎。”余丁轻叹了一口气,躺到了后座上“老爹到了喊我。”
又陷入了宁静。
没过多久,已经隐隐能听到警笛声和看到前方警车的车尾灯。
雨在恰当的时候停了,月亮隐隐透过乌云射下一点暗淡蒙胧的光线。
前方就是中心医院的大楼,楼层上鲜红的十字在黯淡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医院大楼被一团浓重的乌云笼罩着,滚滚的闷雷在云层里翻涌...
三人悄悄进了医院,避开了警方视线。
“这案子闹的挺大的。”余一龙扫着众多的警察轻声道。
“信干爹,你去问问太平间在什么地方。”余丁指了指大堂中心位置导医台中间的一位美女护士,而后轻轻推搡着郭信。
“子,你将来必有出息。”郭信抚摸着余丁的脑袋,正想跨出脚去却被余一龙拉住了“不用问了,跟着警察就行了!”
中心医院的太平间和主楼是分开的,在通向太平间的路上种满了法国的梧桐,斑驳的树影在淡淡的光线下不时的晃动,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郭信缩了缩肩膀呢喃道“电视剧里都是这种气氛,没想到还真是的。”
前方传来一阵“咵嚓”的拉门声,警察拉开了不锈钢的伸缩门。三人躲到了梧桐树的后面。
太平间的门口守着两个神情严峻的警察,交谈声传了过来...
“法医什么时候来?”
“不清楚,电话一直不通。”
“该死的医生破坏了第一现场,死了马上就被送到太平间了。”
“得了吧,人死在医院不送太平间送哪?”
“家属应该通知到了吧?”
“嗯,明早应该都能到吧。”
“看情况法医晚上来不了了。”
“该死,这都什么事...。”
“看来今天晚上要守在这了。”这话的警察边边掏出手机,手机似乎在他的裤袋内震动。
三人躲在树后听得清清楚楚,郭信有些急“他们守在这怎么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