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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离开砂隐村?”
赤砂之夜吃惊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蝎,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这可是叛村啊。
“嗯,夜还没有看过外面的景色吧。”蝎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墙角的废纸篓,里面飘散出来的血腥味根本就瞒不过整天与鲜血和尸体打交道的他,再看看夜日益消瘦的身躯,他怎么会不明白,夜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打算带着夜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同时也寻找着治好夜的方法。
看着蝎琥珀色的眸子,夜无论如何都不出拒绝的话,他总不能告诉蝎,自己不过是一缕神魂,而且被大道封印了所有的威能,死亡不过是即将到来的结局。
“好吧。”
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满足,夜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纵使叛村会遭到砂隐村的追杀,作为天才傀儡师的赤砂之蝎也是能够应付的,实在不行的话……想到自己记忆中的某个秘术,夜的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在得到夜的肯定后,蝎收拾了一下行礼,便带着夜离开了砂隐村,在蝎的带领下,夜第一次看见了沙漠之外的景色,久违的绿色让见惯了黄沙的夜心情好了许多。
但是好景不长,砂隐村的追杀部队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兄弟两人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赤砂之蝎掌握了太多的机密,砂隐村不可能让背叛了村子的他活在世上。
在追杀的过程中,夜成了名副其实的累赘,明明可以轻松解决的敌人却因为夜让蝎收了不轻的伤,这让一直立于万界之巅的夜很难接受,但是蝎还总是挂着轻松的笑容安慰他,
“放心吧,夜,这些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是很严重的。”
面对着这样的安慰,夜的反应是在包扎伤口的时候用力拉绷带,然后看见蝎倒吸一口冷气却强装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纵使赤砂之蝎是世上少有的高手,但是并不是最厉害的人,砂隐村的最精锐的追杀部队为两人的逃亡之路划下了句点。
“蝎,放我下来吧,你自己可以离开的。”
以往的时候夜并没有这句话,因为以往的时候总会有一线生机,但是这次两人是不可能同时活着离开的,如果把自己放下,那么蝎就可以闯出一条生路,就算自己死了顶多就是回归本体罢了。
对于夜的话,蝎都当做因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的幻听,夜可是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弟弟啊,他怎么可以利用自己弟弟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生机呢?
看着竭力保护着自己的蝎,夜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的这次生命已经可以划上休止符了。
“吾魂为引,紫霄召来。”
从天而降紫霄神雷消灭了砂隐村的追杀部队,但是也耗尽了赤砂之夜的最后一点生命力。
“夜,不要死。”
夜感受着自己迅速变凉的身体,耳边传来了蝎悲痛的哭喊。
“蝎。”
夜聚起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夜,我在这里。”赤砂之蝎抓住自己弟弟冰凉的手掌,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可能真的要离开自己了,大不了他……
“蝎,你要好好活下去,代替我那份一起活下去。”意识到蝎可能在自己死后追随自己而去,夜出了自己最后的话语,既是祈愿,也是制约,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蝎能活下去,直到本尊找到他。
看着自己弟弟合上的双眼,赤砂之蝎雕像般跪坐在地上,半长的红发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精致的面容隐藏的阴影中。
半晌,他捂着嘴,双肩抖动,轻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血红的泪从他眼中流下,火光之中,琥珀色眸子深处透着毁天灭地的绝望,良久,疯狂的笑声渐渐平息。
“夜,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会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本来以为自己会回归本体的夜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依附在赤砂之蝎的身体内,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他将自己的尸体制成了傀儡,单独收藏在一个独立的卷轴内,后来蝎竟然把他自己制成了傀儡,只保留了作为心脏的再生核。
心疼于蝎的所作所为,但是苦于无法与蝎相见,他终于明白了,赤砂之蝎在赤砂之夜死去的那一刻也已经死去了,留在世间的只是一句因为自己的制约而活在世间的行尸走肉罢了,除非赤砂之夜复活,否则赤砂之蝎会一直这样下去。
夜就这样看着蝎加入了晓,看着蝎对战千代婆婆和春野樱,看着蝎故意输给两人,在蝎死亡的瞬间,他终于感受到了本尊的存在,他连忙向本尊求助。
“蝎,你没有遵守约定啊。”
在生死之地的边缘,夜拦住了蝎,再往前走就是幽冥之地了,虽然以本尊的实力并不惧怕幽冥之地的力量,但是幽冥之地的力量会让蝎的灵魂受到侵蚀的。
“抱歉,夜,我实在是太累了,我不要再离开你了。”
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弟弟,蝎坚决不松手。
“蝎,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