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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船中男孩背心上中了一箭。那虬髯大汉一个失惊,俯身去看时,肩头和背上接连中箭,手中木桨拿捏不定,掉入江心,坐船登时不动。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一群元兵跳上船。那虬髯大汉兀自不屈,拳打足踢,奋力抵御。
张无忌对鹿杖客道:“不要伤人,生擒他们。”
鹿杖客也是个人来疯,听了张无忌的话,高声叫道:“统统住手,让我生擒他们!”急速扳橹,将渡船摇近,跟着身子纵起,从空中扑向船。
此时,鹤笔翁已经认出了自己的师兄鹿杖客,下令元兵停止射箭,以免误伤,高声叫道:“师兄,速速擒下袁州魔教反贼的探子,他们是朝廷捉拿的钦犯!”
张无忌听到“袁州魔教反贼”六字,吃了一惊,心道:“难道是常遇春?”连忙也钻出船舱,大声喊道:“是常遇春兄弟吗?不要反抗,免得误伤。”
那虬髯大汉看到男孩中箭,本来还要拼死一搏,拉几个元兵垫背,听到有人叫出他的名字,也开始迟疑起来。稍微停顿一会儿,全身的伤痛立即袭来,再也无力反抗。
等到张无忌踏上常遇春的船的时候,只见常遇春全身鲜血淋漓,左手抱着男孩,虎目含泪,道:“主公……主公给他们射死了。”
而另一边那女孩也扑在男孩的尸体之上,只是哭叫:“弟弟!弟弟!”看来她就是周芷若了。
鹤笔翁也登上船,看着张无忌,对鹿杖客问道:“你带着的这个孩是谁?”
张无忌不等鹿杖客回答,抢先道:“现在人多口杂,不是话的时候。”
在鹤笔翁的军营中,屏去左右,夹杂着鹿杖客缠夹不清的解,鹤笔翁很快就弄明白了张无忌的意思——屠龙刀没用。但是,鹤笔翁可不是没脑子的鹿杖客,他对张无忌的话可是译颇多,“你怎么知道屠龙刀里面藏着的是《武穆遗书》。”
张无忌想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分析。”
“分析?”
“分析?”
鹿杖客、鹤笔翁都摸不着头脑。
张无忌按照自己穿越前看过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连带电影、电视剧,给鹿杖客、鹤笔翁讲解了一番郭靖、杨过的生平,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分析”:“郭靖郭巨侠独守襄阳,虽然有神雕大侠杨过的从旁协助,但是天下大势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改变的。蒙古大汗蒙哥死后,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夺天下,这才停下了南征的脚步。等击败阿里不哥之后,南宋根本不是蒙古大军的对手。郭靖黄蓉夫妇眼见襄阳城将破,请人将神雕大侠杨过的成名兵器‘玄铁重剑’熔化,又加入西方精金,铸成了屠龙刀和倚天剑,其中倚天剑内藏有郭靖郭巨侠的武功《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掌法精义》,屠龙刀内藏有《武穆遗书》。他们期望有缘人得之,推翻蒙古政权,光复汉人江山。这才有‘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话。”
到这里,张无忌心中涌起无限豪情,大声道:“什么是真正的至尊?汉人中能够‘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人是当之无愧的皇帝,只有汉天子才是至尊无上的。”
张无忌的这些话里面,鹿杖客对郭靖、杨过的故事是听得如痴如醉、心向往之,对张无忌的豪言壮语则是无所谓;而鹤笔翁的着眼点则不同,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在元军中辛苦挣扎,不过是个副千夫长,还要听那些武功远远不如自己的人的颐指气使,心里也有些迷惘,当听到张无忌的豪言壮语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更是想到了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故事:
濮阳人吕不韦在赵都邯郸经商,看见秦国在赵国做人质的公子异人。回家后,便问他的父亲:“耕田可获利几倍呢?”父亲:“十倍。”又问:“贩卖珠玉,或获利几倍呢?”父亲:“百倍。”又问:“立一个国家的君主,可获利几倍呢?”父亲:“那不可以数计。”吕不韦:“现在农民努力从事耕田劳动,还不能做到丰衣足食;若是建国家,立一个君主,获利就可以传至后世。那我愿意去做。”于是,吕不韦就结交公子异人,一番运作,帮助公子异人登上了秦王之位。
让我自己去领着中原豪杰推翻蒙古朝廷,我肯定做不到。但是,如果我能辅佐一个人驱逐蒙古人,登上帝位,那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可是谁是我的“公子异人”呢?
鹤笔翁心里面是翻江倒海,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心里话了出来。
张无忌一看,有门儿!轻轻咳了一声,道:“就让我来做二位的‘公子异人’吧!”
张无忌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在鹤笔翁的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你……”
张无忌:“怎么不能是我?”
“你凭什么能当皇帝?”
张无忌摆摆手:“我当然能当皇帝,因为我有‘屠龙之术’。”
鹤笔翁当然知道“屠龙术”的典故,但是他心里还有疑问,“可是你只是知道屠龙刀里有《武穆遗书》,并没有真正得到《武穆遗书》啊!想要从屠龙刀里面毫不毁损地将《武穆遗书》拿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无忌呵呵一笑:“我是没有得到《武穆遗书》,可是天下并不是只有《武穆遗书》这一本兵书战册。”
看到鹤笔翁还是一脑子官司、而鹤笔翁已经懵逼了的样子,张无忌决定拿出一些干货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首先,我给你们讲讲为什么革命……不对……”
鹿杖客打断了张无忌的自我检讨:“革命好啊!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看到鹿杖客横了自己一眼,连忙闭上了嘴。
看着鹿杖客一幅已经被忽悠瘸了的样子,张无忌撇撇嘴接着:“驱逐鞑虏是一定会成功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世界一定要遵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关系……巴拉巴拉……”
张无忌向鹿杖客和鹤笔翁“倾囊相授”着初中政治课的内容,分析了中国人民为什么不可战胜。
鹿杖客和鹤笔翁也结合着自己的历史知识,用实例充实着张无忌的理论,最后居然得出了一个让他们自己都害怕的结论——有了张无忌“创造”的这套理论,连孔夫子都要靠边站了。因为太过于害怕,鹿杖客和鹤笔翁准备先吃饭,将张无忌所的东西消化消化。
而张无忌对于鹿杖客和鹤笔翁的认识也大大刷新了,这两个人并不是目不识丁的武夫,相反倒是经史子集涉猎极广,虽然鹿杖客因为酗酒的缘故,脑子总是不太清醒。相比之下,张无忌倒是显得有些“不学无术”,好在鹿杖客和鹤笔翁并不介意这一点。
准备吃饭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听张无忌上政治课居然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午饭已经错过了,晚饭的时间也早就过去了,这下人人都觉得自己能吃掉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