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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刚跟着几个随从亲兵来到安排给自己住的地方,就受到了朱九真的埋怨。
朱九真道:“弟弟,你今天做得大大不妥!须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看来朱九真进入主妇的角色倒是挺快。
张无忌笑道:“真姐这是关心我么?”
朱九真生气地掐了张无忌一下,道:“谁跟你调笑了?”
张无忌道:“这话百室先生、岳父大人、鹤笔翁都跟我过了。”
完,张无忌又装作李善长的样子,一边搂着并不存在的长胡子,一边道:“主公青春年少,何必用螟蛉?后必有乱也。”
朱九真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张无忌道:“我当时就告诉百室先生,‘螟蛉有子,蜾蠃负之’,只是古人一个美好的愿望。蜾蠃是寄生蜂,它常捉螟蛉存放在窝里,产卵在它们身体里,卵孵化后就拿螟蛉作食物。”
朱九真问道:“难道《诗经》上的不对?”
张无忌道:“这一点鹤笔翁可以作证,‘山中宰相’陶弘景就曾经亲自观察以辨真伪。他找到一窝蜾蠃,发现雌雄俱全。这些蜾蠃把螟蛉衔回窝中,用自己尾上的毒针把螟蛉刺个半死,然后在其身上产卵。原来螟蛉不是义子,而是用作蜾蠃后代的食物。这些都记载在陶弘景的医书之中。”
朱九真道:“那鹤笔翁就是这么劝你的?”
张无忌笑道:“所以,鹤笔翁就连动物里面都没有收养义子的,可见这不符合天理人性。”
朱九真道:“鹤笔翁话真是颠三倒四。”
张无忌道:“你见过那三个孩子了?”
朱九真道:“我和婴妹都见过了,那两个的还好,那个大的都已经十岁了,我看是‘养不家’了。”
张无忌笑道:“养不家?你当是养什么呢?算了,我明日再和你见见那孩子。娘子,我们该安歇了……”
朱九真笑骂道:“死鬼……”
第二天,张无忌起床之后,就让朱九真将“张谦”带来。
“张谦”被随从亲兵抓到张无忌面前,一路上和那个亲兵不停地扭打,看到张无忌既不请安,也不话,就直勾勾地盯着张无忌看。
朱九真骂道:“大胆……”
张无忌一伸手拦住了朱九真,道:“你没有看错,昨天就是我命人杀了你的家人。”
“张谦”冲上来抡着手脚就要打张无忌。
张无忌笑道:“熊孩子!”一把抓住“张谦”的双手,把他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啪啪啪打了三下屁股,把他都打哭了。
张无忌道:“别哭啦!连眼泪都没有。”
“张谦”看到自己的假哭被识破了,只好停下了哭声。
张无忌问道:“你知道大人为什么常孩子不能撒谎吗?”
“张谦”听过很多次这样的教诲,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
张无忌接着道:“这是因为孩子撒谎太假了,容易被看出来。”
“张谦”听了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张无忌正色道:“你觉得你祖父陈思谦是个好人吗?”
“张谦”道:“当然是个好人。”
张无忌道:“那你看,他是个什么样的好人。”
“张谦”道:“祖父对我很好。”
张无忌道:“对你好的就是好人?如果我也对你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