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一大早,吕薄冰去城守府。有些疑问,需要荷无命解答,更为重要的是,荷无命是个漏斗,清除漏斗绝不手软!
命运旅途中,每个人的出现都是必然的,这是宿命的安排。在后院,他见到荷无命,后者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似乎一夜未眠,满腹心思。
“荷大人,在下前来赴约。”吕薄冰微一拱手。
荷无命早知他过来,眸中光芒闪现,热情的招呼:“吕先生来啦,请坐请坐。”
“请荷大人过目。”吕薄冰奉上账本。
“数目不啊!”荷无命接过账本,随便翻了翻,丢在一边,问道:“吕先生是否已用过早餐?”
吕薄冰摇头,荷无命此举,印证了他的判断。金钩赌坊参与作案,分赃洗钱,对方并非一无所知,而是早已知晓。
“好,好。”荷无命很高兴:“本将刚刚正想着你,待会儿定要与你切磋切磋。”
这才是正题,聪明人之间根本不需要多语。
吕薄冰本就为清除他而来的,笑问道:“在下还出得去吗?”
“既然来了,吕先生总不会急着回去吧。”荷无命并不正面回答,眸中有着一丝冷光。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吕薄冰咀嚼其中深意,笑道:“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不问,本将也能猜到你要问什么。”荷无命一语道破:“定是与五湖巨盗沙和尚有关,对吧?”
“正是。”吕薄冰答道。
这个问题,原本可以从沙和尚那得到,但沙和尚并非漏斗,在他心中,隐隐认可沙和尚是个朋友,不忍把他制住,翻他记忆。
荷无命笑道:“你附耳过来。”
吕薄冰依言,荷无命贴近了几句。
“原来如此,多谢荷大人。”吕薄冰微微一笑,再次道:“在下还有个疑问。”
“你的问题还真多。”荷无命不紧不慢地道:“问吧,本将知无不言。”
“那就却之不恭了。”吕薄冰微一拱手,问道:“荷大人知道金钩赌坊的大老板是谁吗?”
“吕先生难道不知?”荷无命反问。
“在下倒是想知道。”吕薄冰答道:“原本只有金银玉知道,可惜他已死了,死人是不会告诉在下的。”
荷无命道:“死人确实不会开口话,难道李稻田不是大老板?”
“绝对不是!”薄冰断然道:“他要是大老板,绝不会和金钩赌坊往来这么密切,并与沙和尚扯在一起,开这样一个赌场的人,大约是要珍惜羽毛的。”
“那吕先生认为大老板是谁?”荷无命问道。
答案呼之欲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吕薄冰并不直接挑明:“大老板是谁,在下明白,荷大人也明白。”
“那你更应该明白,无论大老板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荷无命笑了笑,表示认同吕薄冰的话,郑重地道:“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金钩赌坊。”
“确实。”花开是刹那的永恒,花落是静寂的归结,花开花落,缘起缘灭,吕薄冰沉吟起来,顿了一顿才道,“昨日清晨,荷大人虽是例行公事,但似乎在逢场作戏,并未当真。”
“何以见得?”荷无命问道。
“官兵抓捕重犯,从来都是一上来就动手,荷大人却是不急不躁的。”吕薄冰道。
“是嘛。”荷无命笑道:“看来本将无意之间帮了自己。”
“你确实帮了自己。”对方是个厉害角色,吕薄冰不愿拐弯抹角,直接点明:“你是有意的!李稻田一早让你出城抓人,你知道要出事,只是不知要出什么事。”
“从一开始,你就暗示我们逃走。”吕薄冰指出问题所在:“那一点烟雾,虽然能迷眼,但以你的战力,真要阻挠,我们不会逃得那么轻松。”
“吕先生知道得不少嘛。”荷无命的语气渐渐阴冷。
“我只是希望做好自己本分。”一场死斗在所难免,吕薄冰淡淡地道:“在下还知道,唐一藏是你故意放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