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休干部的日常?不,是重工寡头的休假(1/4)
电视机里,反贪标语的红底白字还在滚动。
“名义的主线,终于开始了。”
陈致远嚼碎了嘴里那颗发胀的枸杞。
甜腻带点微苦的味道在舌根散开。
他站起身,端着搪瓷缸走到墙角的洗脸架旁。
架子上放着个掉瓷的铁脸盆。
水龙头拧开,“噗”地喷出一口带铁锈的黄水,接着才流出清冽的自来水。
他把沾了粉笔灰的手指伸到水流下搓洗。
指缝里的白灰融进水里,顺着下水道漩涡流走。
还没等他拿毛巾擦干手,一阵沉闷的震动声从床底下的破帆布包里传了出来。
“嗡——嗡——”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震得老旧木地板的缝隙直掉灰。
陈致远弯下腰。
腰椎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把帆布包拽出来,拉开拉链,从几件洗发白的旧衣服下面摸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机身厚重,外壳磨砂,没有任何商标。
屏幕上闪烁着一串经过多重军工级加密的乱码。
这条专线,全世界只有三个人能打进来。
陈致远按下绿色的接听键,顺手拉过那张掉漆的木板凳,坐了上去。
“陈总。”
许半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带着点沙哑,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脆响,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汇报声。
显然她正身处华盛重工顶层的核心会议室里,周围站满了几十个高管。
“讲。”陈致远摸过桌上的半包大前门,抖出一根咬在嘴里。
“中东卡尔塔深水港的二期工程,出岔子了。”许半夏语速飞快,没有半句废话。
“法国阿尔斯通联合了三家欧洲财团,在重型起重设备的出口协议上卡了我们一道。”
陈致远没点火,咬着烟蒂,含糊地问了一句:“涉及多大金额?”
“港口基建,加上后续三年配套的重型装卸设备采购,四百六十亿人民币。”
许半夏翻了一页报告,纸张摩擦声清晰可闻。
“如果停工,违约金每天两百万美金。
法方代表半小时前刚给我打过电话,态度很傲慢。”
“他们想要什么?”
“深水港项目百分之十五的干股。
外加我们在北非航线上的两个物流中转站。”
陈致远抓起桌上的塑料打火机。
砂轮擦出一簇蓝黄相间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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