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岁末光圆，来初指图
冬至那天，来初在窗台上摆了一整夜的光点。
林辰清晨推开灶房门时，来初正蹲在窗台边缘，尾巴绒球的光在晨雾中泛着温润的玉色。
窗台上的光点排列方式又变了——之前是将琥珀色光点和白粒交替排列成环形，这一次来初将两种光点分成了两圈。
内圈是三十六粒琥珀色光点，排成完整的环形，对应络标网络的节点分布；外圈是十几粒白粒，排成一道更稀疏的弧形，弧形的缺口朝向西方，两端微微向内收拢。
来初蹲在内圈的东侧边缘，尾巴绒球的光同时照着内外两圈光点，光芒在两圈之间持续流动着，像一枚被安放在旧窗台上的微缩日晷。
叶清雪从灶间走出来在窗台前蹲下看了许久。
她将五色本源探入内外两圈光点之间的空隙，灵丝沿着空隙缓慢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弧形缺口的位置上。
她收回灵丝，朝林辰微微点头：“内圈是络标网络的节点分布，外圈是双环结构运转节律的微缩图。
外圈的缺口对应双环结构的灵气循环方向——灵气从络渊出发，沿壁络通道向上延伸，在壁外形成环形回路后回到络渊，缺口的位置就是回路闭合前的最后一段。”
林辰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放在窗台上与光点阵列并排放置。
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在靠近光点阵列时猛然亮了一瞬，光芒从珠子核心向四周辐射。
地图中壁内壁外所有络标节点全部亮着稳定的浅蓝色光芒，光芒从节点向四周辐射，在整幅地图中形成了一层均匀的背景光。
他将珠子与光点阵列仔细对比，发现内圈琥珀色光点的排列与珠子地图中络标节点的分布完全重合，外圈白粒的弧形走向则与双环结构运转节律的波形一致。
弧形缺口的位置恰好对应着双环结构中灵气从壁外环向壁内环过渡的关键节点——南津渡外海的络标末端节点。
“来初把双环结构的运转节律排出来了。”林辰将珠子收回匣中，看着窗台上那两圈光点和弧形缺口，“缺口朝西，对应的是双环结构中壁外环向壁内环过渡的方向。
它把络标网络的节点分布和双环结构的运转节律放在一起排，相当于把整张网络的结构和运转方式同时标记了出来。”
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钻进林辰的衣襟里蜷好，尾巴绒球的光在衣襟边缘安安静静地亮着。
灰蓝兽从院门外走进来在窗台旁停下，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外圈白粒的弧形边缘。
白粒在接触后微微亮起，光芒从光点表面向灰蓝兽的鼻尖延伸，短暂地融入了一缕灰褐色的灵丝。
灰蓝兽退后半步蹲坐下来，面朝窗台方向，尾绒轻轻摆动。
秦瑶从南坡营地赶来时看到了窗台上那两圈光点，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才进屋。
她带来了天枢宗最新的传讯：壁内中州及周边州域在冬至前后出现了持续的灵气潮涌，络标网络的每一个节点在潮涌期间都出现了短暂的灵气浓度提升，提升的幅度均匀一致，与双环结构运转节律中的波峰完全对应。
沈望岳让秦瑶转告林辰，天枢宗的弟子在监测中发现，双环结构运转到波峰时，络渊会向双环中注入额外的灵气，这些灵气沿着壁络通道向两界的每一个节点同时输送，在节点周围形成短暂的灵气富集。
沈望岳说，这是络标网络在壁断之前就具备的周期性调节机制，壁断之后双环断裂，周期性调节随之停止。
如今双环重新闭合，络标网络的周期性调节功能也恢复了。
来初在窗台上听到秦瑶的声音便跳下窗台跑到院门口蹲着。
小家伙的尾巴绒球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玉色，光芒与窗台上两圈光点中的光芒保持着持续的呼应。
秦瑶在院中坐了一会儿，将传讯玉简交给林辰后便回了南坡营地。
来初跟着她走到院门口，看着她走出巷口后才跳回窗台，在内外两圈光点之间蹲下，尾巴绒球的光与两者持续呼应着。
祝怀远从南坡营地赶来时带了一卷新整理的帛书。
老散修在院中矮桌旁坐下，将帛书铺开在桌面上。
帛上画着壁内壁外络标网络双环结构在冬至前后的运转图，图中壁内中州西北的环状结构与壁外大陆的环形光痕在壁络通道中段通过一道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带对接，双环中心的络渊位置标注着一枚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
图中用细密的线条标注了双环结构在冬至前后的运转波形，波形的波峰位置与秦瑶转述的灵气潮涌时间完全一致。
“冬至是双环结构完成后的第一个节气。”祝怀远用手指点了点帛图中波峰的位置，“壁断之前络标网络的周期性调节与四时节气同步，冬至是一年中灵气循环最活跃的节点。
壁断之后周期性调节停止了几千年，如今恢复后的第一个冬至就出现了完整的灵气潮涌，说明双环结构已经稳定运转了。”
林辰将帛图与窗台上的光点阵列做了对比。
帛图中波峰的位置与来初外圈白粒弧形上的几粒光点在位置上完全对应，波谷位置则与内圈琥珀色光点之间的间距变化一致。
他将帛图收好放入竹筒中，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桌边嗅了嗅竹筒，尾巴绒球的光在竹筒表面亮了一下。
入夜后林辰在院中矮桌旁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最后看了一遍。
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双环结构的光痕持续亮着，光芒从络渊向双环辐射，在双环的每一个节点上形成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
他将珠子收回匣中，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两圈光点。
来初在窗台上已经睡熟了，尾巴绒球的光缓缓明灭，与内外两圈光点中的光芒保持着极淡的呼应。
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卧着，面朝北泽方向，耳廓微微转动。
远处的归墟方向，核心光柱在冬夜中持续亮着，光芒与天穹上的玉色明月混在一起，在整片壁外大陆的上空铺开了一层温润的浅蓝色背景。
青木镇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只剩下灶间窗口那团暖黄色的光，照着窗台上那两圈光点和光点旁整整齐齐摆着的络标碎石，安安静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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