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路亦澄和宋语棠走了之后,反而更安静了。
盛屿川坐在刚才路亦澄坐过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洛知雾,心里有点小开心。
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比平时人多的时候好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找了个话题。
“对了,开学考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听说这次题挺难的。”
“还行。”洛知雾淡淡应了一句,目光看着窗外,没看他。
“要是有不会的题,你随时可以找我。”盛屿川赶紧接话,语气很积极。
“我理科还行,物理化学都能给你讲。或者你要是想刷题,我那儿有不少竞赛题,也可以拿给你。”
他说得热情,洛知雾却没什么兴趣。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茬,反而微微动了动身子,像是想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盛屿川立刻站起身,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去扶她。
“是不是想喝水?我给你倒。”
“不用。”洛知雾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床头慢慢坐直。
“液输完了,我该回去了。总待在医务室也不好。”
“可是你才刚醒,不多歇会儿吗?”盛屿川皱着眉,有点担心,“校医说了吗?可以走了吗?要不我去问问校医?”
“问过了,可以走。”洛知雾掀开被子,把脚放到地上,慢慢站起身。
刚躺久了,腿还有点软,她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了下床头柜。
“小心!”盛屿川眼疾手快,伸手就想去扶她的胳膊。
洛知雾却像是早有预料,又往旁边退了半步,刚好避开他的手。
她扶着墙站稳,语气平静:“我没事,屿川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疏离,明明白白地划清了界限。
盛屿川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他慢慢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失落。
他能感觉到,洛知雾好像一直在躲着他,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
“那......我送你回去吧?”他不死心,又说了一句,“你身子还虚,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不用了,谢谢屿川哥。”洛知雾拿起搭在床边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外面有人等我,就不麻烦你了。”
她说完,就缓步往门口走,没有一点要他帮忙的意思。
盛屿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拎起自己带来的东西,默默跟在后面。
洛知雾走出医务室,就看到了走廊拐角处的路亦澄和宋语棠。
路亦澄背对着她,正靠在栏杆上看风景,宋语棠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宋语棠眼尖,先看到了她们,碰了碰路亦澄的胳膊:“哎,她们出来了。”
路亦澄转过身,目光先落在洛知雾身上。
见她自己走着,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责备。
“谁让你自己下床走的?刚好了一点就瞎折腾,想再晕一次?”
她说话不好听,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去,稳稳扶住了洛知雾的胳膊。
指尖碰到对方的皮肤,微凉,带着点刚从空调房出来的凉意。
路亦澄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怕捏疼她。
洛知雾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路亦澄的眉头还皱着,眼神里带着点急,不像是装的。
她心里动了动,没挣开,低声说:“已经输完了,校医说可以走了。总躺着也不舒服,想回去。”
“回去也得让人扶着,逞什么强。”
路亦澄哼了一声,扶着她的手没松,反而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慢点走,台阶看清楚。”
宋语棠也跟了过来,凑在旁边说:“就是就是,身体要紧。洛同学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