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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想和阿澄一直在一起

练完之后两个人从跳高场地出来,沿着操场跑道外圈慢慢走。操场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跑步的人三三两两地经过,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洛知雾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偏头问路亦澄:“姐姐刚才和室友说什么呢?”

路亦澄想了想,如实说:“乔禾以为我在跟crush一起呢。”

洛知雾的脚步没停,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那姐姐怎么说的?”

路亦澄偏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逗她说我喜欢的人在里边。”

洛知雾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往路亦澄这边倾了倾:“她咋说?”

路亦澄笑着摇摇头:“她当然是不信啦。她说我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

洛知雾听到这个回答,脚步慢了下来。她低着头走了几步,手指在羽绒服口袋里蜷了蜷。路亦澄注意到她忽然不说话了,侧头去看她的表情,看见洛知雾的睫毛垂着,嘴角的那点笑意淡了。

路亦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声音放轻了些:“小雾。”

洛知雾抬起头看她。

路亦澄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操场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洛知雾脸上,把她眼睛里那点说不清的失落照得很清楚。

“小雾,你会介意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公开吗?”

洛知雾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路亦澄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主要是担心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是不怕的,但我的一切决定我都想遵循你的意愿来。你不愿就是不愿,如果你愿意想要公开,那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和你在一起。”

洛知雾听着她说完,那双垂着的眼睛慢慢抬起来,里面的那点失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只剩下一种软和的、湿漉漉的东西。她看着路亦澄,嘴唇抿了抿,然后整个人扑进了路亦澄的怀里,脸埋在她的围巾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想和阿澄一直在一起。”

路亦澄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站稳了,双手环过去搂住她的背。怀里的洛知雾缩成小小一团,羽绒服蓬松的触感下面是她身体的温度,围巾上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路亦澄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那就不藏了。”

洛知雾在她怀里蹭了蹭,把脸从围巾里抬起来,仰着头看她。路亦澄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操场边上的灯光,亮得发沉。她抬手把洛知雾被风吹到嘴角的碎发拨开,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洛知雾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终于落定了的安心。

操场上还有跑步的人经过,脚步声哒哒地响。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微微翻动。路亦澄把围巾分了一半绕到洛知雾脖子上,两个人被同一条围巾连着,肩膀贴着肩膀,慢慢往操场出口走。

“对了,”洛知雾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三千米,要不要我陪你练练?我初中的时候跑步也还可以。”

路亦澄侧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好笑:“你跳高还没练明白呢,又要陪我跑步。”

洛知雾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我跳高练得挺好的,你看刚才,一次比一次好。”

“行行行,你厉害,”路亦澄顺着她说,手在口袋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跑步的事再说吧,我先自己练两天。”

两个人走出操场的时候,路灯把她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地上交叠着,从身后一直延伸到前面。洛知雾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勾住了路亦澄的小指,轻轻地晃了晃。

路亦澄低头看了一眼勾在一起的手指,没说话,只是把它扣得更紧了些。

宿舍楼在前方不远处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24舍和25舍相对而立,中间的花坛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安静。两个人走到岔路口,路亦澄停下脚步,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全部绕到洛知雾脖子上。

“上去吧,明天见。”

洛知雾点点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着的眼睛。她转身往24舍门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路亦澄挥了挥手,口型说了句“晚安”。

路亦澄站在原地冲她摆了摆手,看着她跑进门厅,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楼走。风从背后吹过来,脖子上面空落落的,有点凉,但心里那点热度还没散。

她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周乔禾正坐在椅子上泡脚,看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送妹妹回去了?”

路亦澄嗯了一声。

周乔禾低头搅了搅洗脚水,忽然又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亦澄,你那个三千米,练不练啊?要不要我陪你?我虽然短跑不怎么样,但陪你慢跑还是可以的。”

路亦澄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周乔禾坐在椅子上,双脚泡在盆里,仰着脸看她,表情认真得很。

“行啊,”路亦澄笑了一下,“那明天开始你陪我慢跑。”

周乔禾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继续泡脚。许楠枝从书后面探出头来看了路亦澄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去了。

路亦澄洗漱完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洛知雾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她脖子上围着的那条围巾,背景是寝室的床帘,配文:“围巾上有姐姐的味道。”

路亦澄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耳根慢慢热起来。她打字回了一句:“早点睡。”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京州的冬夜很长,宿舍里暖气烧得足,被子软软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