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医馆。
裴玉走进来时,所有伤员都安静了片刻。
有人认出了他。
黑水海一战的血袍身影,已经通过各方术法影像传遍东胜神洲。
有人说他是吃血的恶鬼。
有人说他是从阴门中走出的卞城王。
也有人说,他只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疯子。
裴玉站在医馆门口,看着一排排伤员,眉头慢慢皱起。
“这里没有记者?”
身后的严敬山道:“没有。”
“也没有镜头?”
“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看我?”
“因为你是卞城王。”
裴玉扯了一下衣袖。
“我现在没有穿王袍。”
“他们看的是你。”
裴玉没再说话。
医馆里有东满军,也有大夏和各国联军伤员。一个东满年轻士兵腹部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旁边的医修正在给他换药。
他看见裴玉后,手指下意识摸向床边的刀。
刀已经被收走。
裴玉停在他床边。
“你要杀我?”
年轻士兵脸色紧绷。
“你杀了很多人。”
“你也开炮了。”
“那是军令。”
“我也是听令行事。”
两人隔着一张窄床对视。
裴玉忽然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那就算扯平。”
年轻士兵愣住。
“你不杀我?”
“我来看看你的伤。”
“你会治伤?”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