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好好的要技师调出影像,怎么忽然间就头疼欲裂,还有视野缺损了呢。
巡回护士也有经验,第一个电话打给沈自在,第二个电话打给罗浩,第三个电话打给神经外科。
她高度怀疑袁小利天天住在手术室里做急诊手术血压其实已经升高,刚才一个突发高血压把脑血管撑爆。
打完电话后,巡回护士安抚了患者两句,抱着水银血压计跑过来。
手术室的手电不在明面上,介入导管室也很少要看患者瞳孔,要不然护士肯定想先看看袁小利的双侧瞳孔是不是等大同圆。
血压不高,130/75毫米汞柱。
护士见袁小利活蹦乱跳的,就是在不断的喊疼,有些疑惑。
“小吴,手术很难?”巡回护士心里有了点阴谋论的想法,她凑到技师身边小声问道。
“不难啊,做的很顺利,很快就要做完了。”技师也很疑惑。
突如其来的急病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给手术按下了暂停键。
很快,更衣室那面传来声音,罗浩和陈勇换了衣服进来。
“袁主任怎么了?”罗浩问道。
“不知道,忽然就头疼,说是视野缺失。”
“陈勇,你先去做,我问问病史就上。”罗浩把陈勇打发过去做手术。
陈勇有些不高兴,他现在看袁小利就不顺眼,真想趁他病要他命。
不过患者还在手术台上躺着,陈勇没这么没品,在这时候和袁小利撕逼,披上铅衣开始继续手术。
罗浩来的比神经外科还要快,那面据说有急诊抢救,稍慢一些才能到。
诊断辅助ai给出了两个初步诊断——双侧视头乳水肿、颅内压增高。
这只是症状诊断,具体是什么导致的,诊断辅助ai并没有说明。
不过诊断辅助ai给出的初步诊断里没有脑出血,罗浩也不是很急。
“有甘露醇么?”
“有。”
“先给袁主任挂一瓶,我去做手术,完事之后再说。”
袁小利已经把手术完成的七七明的家。
脏乱到极点,没有落脚的地儿,这才是一个中年男性单身汉的常规状态。
可袁小利不同。
蜗居不大,十几平米,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花。
花式鲜花,一看就知道是患者不要、被袁小利捡回来的。
这货竟然还有这种情趣,罗浩也很惊讶。
屋子干净利索,袁小利躺在床上盖着被。
被子整齐,哪怕是盖在袁小利身上,也板板正正的。
罗浩马上修正了对袁小利的评价。
“袁主任,您好些了么?”罗浩走进来问道。
“罗浩,我之所以找你来完成手术,不是我觉得你手术做得有多好,而只是因为你的手术比别人做的好一点。”
袁小利闭着眼睛,生冷的回应道。
唉。
罗浩叹了口气。
袁小利这性子还真是怪。
何必呢!
何苦呢!!
这是袁小利不知道他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医疗组的成员,如果知道,还不一定被气成什么样。
“袁主任,您的病……”
“我没病,就是偶尔身体不舒服。小恙,小恙!!”
袁小利提高音量否定了罗浩的说法。
“您一直把花拿回来?”
“我没花粉过敏的毛病。”
罗浩刚开了个头,就被袁小利把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货说话要比陈勇的态度还要差。
罗浩有点想念安贞的崔明宇。
医疗组的成员里,就崔明宇知道尊重自己,称呼自己为义父。
袁小利属于那种最不配合的患者,询问病史刚一开头就被怼回来,罗浩也很无奈。
仔细打量了一圈袁小利的房间,除了干净、整洁之外,并没有特殊的地儿。
如果不是袁小利在床上躺着的话,罗浩甚至认为这是护士的休息室。
大老爷们,哪有这么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