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紫英宾馆418房
代宇庭爬上了窗台,回头看了看仍在睡觉两名纪委干部,突然,他大叫:“代军――!我的儿啊――!”纵身仆向楼下。
检察院三名干部开门时,发现代已跳出,大喊:“他要跳楼……。”
两名纪委干部一惊,跳起身来,看到代宇庭已从窗口跳下去。
只听楼下“叭”一声巨响。
三名检察官和两名纪委干部,不约而同跑到阳台往下看。
一检察官:“行啦!他自己结案了,逮捕证也用不着啦!”
纪委干部甲:“唉!这下,我俩可倒了邪霉咯!”
纪委干部乙:“你们早五分钟到,我俩也没事啊!这可咋办啦!”
纪委干部甲:“他妈的!这家伙死也要害人,把咱俩给拽上垫背,嗨!咋就摊上这档子事啊!”
纪委干部乙:“算了!该咋的咋的,比他强就行!”
大家:“哈哈哈!”
552楚云市紫英宾馆大院
从上往下看,代宇庭匍仆在地,几根杵立的骨架,将那专为高级干部出国特制的西装撑起,尤显得骨肉分离,七窍流血和浑浊的水浆,淌向周围,绕着他的驱体,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怪圈,
人们从四面八方跑进宾馆大院,慢慢向尸体靠近。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大片。
警车鸣叫声由远至近,亮着警灯,从宾馆前门向人群这边开过来。
警车喇叭:“请围观的群众散开,请围观的群众散开!”
法医开始验尸。
人们议论―
“这是楚云市副市长呢!当副市长也自杀?”
“肯定有问题呗!要不然,他舍得死?”
“他当副市长才一年多吧!啧啧!惨咯!真叫风云一时,昙花一现哟!还是做个老百姓好。”
“我中午睡不着,正在桔园边上散步,只听得‘咣’地一声巨响,地都震动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宾馆楼上掉下来,好奇地走到近前一看,哇噻――!”
宾馆干部职工,一个个瞠目结舌。
接待科长:“真作孽,当个接待科长把他吹上了天,除了喝酒、跳舞、打麻将,他还会干个啥?哼!陪领导也算本事,甚么风气?还爬到副市长,我呸!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天意兑你的现,哼!”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要人家出了事,就说得他狗屁不是,他不去当副市长,就在宾馆搞他的接待科长,我看也还是把好角。”
“代宇庭在楚云也还算个有本事的,从一个理发员,爬到副市长的位子,少有,只是结果太惨了。唉!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宾馆一退休的老人叹息。
九楼代宇庭原来的女徒弟,从围观的人群中,钻到离遗体较远的地方,看到那面目全非的一堆,捂着鼻子说:“理发理得好好的,要去当什么鬼市长,我晓得会要出兮兮(楚方言,麻烦或危险)咯!到头来还不如我唷!”
宾馆一老服务员,扯着身旁一男子的耳朵,指了指:“她就是代宇庭原来的老情妇哩!”
女徒弟仍自言自语地:‘还是老班子讲得好哇,为人莫做亏心事……。下句是咋说的?“她看了一下围观的人群,人们都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她。有人告诉她“半夜不怕鬼敲门,”有人说“半夜敲门心不惊,”还有的说“雷公不打无罪人,”
一位女士说:“不是的吧!我记得贤文里面还讲了,‘天眼昭昭,报应甚速。’哪!”
“贤文里面讲得多哩,‘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还有什么‘人心似铁,官法如炉。恶有恶报啦!……。”
“这种人会去看甚么贤文罗,他‘贤’,他只嫌贪得少,还嫌官帽小。”
“这叫做‘劫运一到,尽化成灰。’恶必早亡唷!”
一个半透顶,文人模样的老者,对他身边同事解说着齐白石一首讽刺诗:
乌纱白扇俨然官,一倒原来泥半团。剖开五脏与六腑,通身何处有心肝?
553楚云市佳银宾馆金天舞厅
樊姐生日化妆舞会。
舞台上一男歌手,在乐队伴奏下,演唱摇滚歌曲《红旗下的蛋》
樊姐浓妆艳服,与一中年男子在舞池,疯狂地舞,尽情地转,时而露出迷人大腿,时而献个风骚的媚眼,周围客人叫唤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一曲跳完,客人暴以以热烈的掌声,樊姐含笑欠身答谢。然后,回到专为她特设的坐位上。她喘息未定,捧起一厅饮料边喝,边看舞池客人跳舞。
姜珊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樊姐嘴衔着吸管,微微点头,笑道:“好好!死了好!金天舞厅就是本姑奶奶的了。”她放下饮料“哎!我上次叫他把亚利华ktv的股份让给你,他办了没?”
姜珊点点头笑道:“嗯!谢大姐!给我了,手续都办完了。”
樊姐复拿起饮料:“死了就死了呗!这叫无福消受!我咋看,他也不象个副市长样,糟老头一个,姑奶奶平时想和别的男人吃个饭,都象做贼一样躲着他。这下好了,解放了!”她扫视一遍舞厅“唉!不过,以后象这样的好事,可就难咯!嗯!我也够了。”
姜珊:“要不要去看看?”
樊姐将饮料往巴台上一“噔!”“看啥呀看?一堆臭泥。要看你去看,咱要不是为了赚点钱,谁会理他呀!”
姜珊:“我是说――,陪您去看看――,我呀――!认识他姓丘!哈哈哈!”
樊姐:“凭你我这模样儿――,”赶紧拿起小镜子照照“跟他混―恶心!”
姜珊笑道:“我只比大姐年轻点儿,可您的模样儿!谁能比得了哇!”
樊姐:“嗯!拍马屁倒不象,走!跳舞!和我一样,找个帅仔玩玩!”
姜珊:“好姐姐!您把刚才和您跳舞的那小子,让给我吧!”
樊姐:“去去去!拿去拿去!有一次就够了!时间长了烦。我呀!多着呢!去,邀他跳舞。嗯!可别让他骗了喂!”
姜珊:“哼!想骗我――!做梦!谢啦!”她走到刚才与樊姐跳舞的中年男子身边,礼貌地:“请――!”
中年男子笑呵呵地挽着姜珊,走向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