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笑置之,将题转回来。
“既然如此,这一杯就预祝三哥心想事成还不脏了手。”贺九举举手中高脚杯,“向来只做说客,不做保,今后谈不谈得拢大随意。”
一语双。
前一句点是时局,也是沈姒。
只是不知这句“心想事成”是祝贺还是威胁,真心还是假意。
叮——
所有暗涌心思心照不宣,只在一声清脆碰杯声中终结。
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必要,后续聊得还是闲。酒过三巡,齐晟和贺九相继离场,饭局上其人将题转了回来。
“什么情况?俩这架势是要掀桌子了?”沈良州似笑非笑。
“本来也谈不下去。”徐宴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扣,淡道,“上次靖川婚礼前夕,贺临因为调戏了沈姒几句,最后扎穿了手给人赔礼道歉,连夜下海岛,回去还被贺配国外了,现在都没机会回来。”
不经意地问了句,“闹成这样,俩系还好到哪儿去?”
齐贺两政场上布局分庭抗礼,商海又峙多年,系本就微妙。
其中系,所有人心照不宣。
不过没人想到洗牌还没结束,系刚要缓和,因为两个女人出事端。
“别捎带上,贺临应该去看看陶敏玉,”梁靖川转了转手里岩石杯,懒懒散散道,“她连李养情儿都敢收拾,当初那女不过开罪她一句,晚上就被人从乾拖出来,浑身是血,连件完好衣服都没有。”
漫不经心地点了一句,“陶敏玉这种名贵女里混世女魔头,什么干不出来?当年脸面全无,不也一样没敢动沈姒一根手指头。”
“这点看出来了,沈姒确实有手段,”傅少则轻嗤了声,“她再作也拿得住男人心,当初闹掰了,三哥都肯护着她,这也是一种本事。”
订婚事确是传言,其实就算齐有意安排齐晟婚事,也未必一定是陶女儿,是圈子里传开了,陶敏玉因此体面尽失。照陶敏玉娇纵跋扈性格,怎么可不想报复?
后来她一次都没在沈姒面前出现过,就连沈姒跟齐晟断绝系了,也没找过任麻烦,还因为什么?
因为刚起念头,就被警告过了。
四九城里这票公子哥和权贵女再看不上沈姒,也拿她没辙。而且三年前一出,越传越邪乎,们沈姒印象只会停留在“她犯了齐晟忌还安然无恙”上,轻易不会去得罪她。
“贺九养小情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灯。”面男人吐了个烟圈儿,“就那个叫陈未晚女,前两天跟贺九翻脸了,你们猜怎么着?”
敲了敲烟身,“那妞儿竟然转手卖消息给齐,帮齐三捅了贺九一刀。”
“养出一个喂不熟,贺九调-教手段真好,怕是一辈子也没被人这么耍过。”傅少则乐了,肆无忌惮地嗤笑了声,“真有意思。”
“当年齐三被甩了,不也没把那女怎么着吗?”男人懒声道。
“可不这么说,”徐宴礼依旧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精准补刀,“恩断义绝和恩将仇报还是有区别,三哥可没调-教出一个会反咬女人。”
“看你们还是少说两句,那两个小姑娘客气点,别犯浑,俩要是上心了,你们还找人晦气,”沈良州勾了下唇,“怕大兄弟都没得做。”
题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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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麻烦不断,是不是因为上次海岛事?”
出了会所,沈姒忍不住问道。
“不全是因为你,”齐晟抬手揉了揉沈姒长,“乾会系网一旦形成,打造不止是金钱帝国,也是权力阶梯,齐来说不是好事。”
“可你这么不给人面子,非要置人于死地,会不会有麻烦?”沈姒有些担忧,“感觉贺九在威胁你。”
“不是为了乾会,姒姒,”齐晟嗓音沉沉地嗤笑了声,“养在身边五六年一个女人,前两天背叛,卖消息给齐,为这事不爽而已。”
沈姒很轻地啊了声。
“什么女人?”她狐疑地瞟了齐晟一眼,“她为什么会为了你反水?”
“什么叫为了?”齐晟微蹙了下眉,拢着她后颈,将人扯了过来,“你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脑补倒一倒,沈姒,别有事没事栽赃到身上。”
“随口一问嘛,”沈姒反手扯松手劲,“不过还是担心你。”
“姒姒,教教你,”齐晟一手揽过沈姒腰身,低了低嗓音,“这些人火烧眉毛,要贺九来周旋,念是情;死到临头,求到面前,就算念不了恩,也得忌威。”
淡淡一笑,漆黑眼沉静而冷淡,“做人,可以心中有佛,必须手里有刀,不然别谈余地。等轮到你退让时候,别人未必给你退路。”
沈姒怔了下。
大约这才是真实齐晟,看着是恣意狂妄祖宗,睚眦必报、离经叛道,似乎没有怕头也不讲章法。其实一举一动都有谋算。
恩泽摆在明面上,利刃藏在黑暗里。
杀予夺,皆要掌握在手里。
“不谈这些,耽误了两个小时了,”齐晟翻腕扫了眼时间,低头贴上她耳垂,“想去哪儿过七夕?”
呼吸掠过她颈,有点痒。
沈姒在怀里缩了下肩膀,“还在路边呢,你别闹。”
“那去车上?”齐晟嗓音沉了沉。
“……”
沈姒被脑回路惊着了,忍无可忍地退了退,“你可真是——”
“这么不经逗?”齐晟抬手拨了下她小脑袋,“只是问你要不要上车,又没说要去车上做。你急什么?”
沈姒直接将手包砸在了身上。
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消停,沈姒挽手,“陪去逛街吧,热闹。”
她想了想,“们可以去香桥会,买巧酥,拜魁星,还想跟你一起在游船上放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