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墨兰以为,姐姐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出色演技,令她足以深刻自省。
傅蕙兰是两目专注地望着站在讲台边上的新郎,仿佛浓情脉脉,深陷于爱情之中。
婚礼进行曲停止。新郎新娘同立于牧师面前。在牧师把手安放在圣经上,准备宣读结婚誓词时,安静的宾客席上忽然举起一只手:
“我反对这个婚礼。”
墨兰一听见是丈夫的声音,一边心里自然地加快了心跳,一边是更仔细地观察新娘新郎的表情。
吴梓阳作为新郎的虚假笑容悄然浮现出了僵硬。
傅蕙兰恰如其分地微张嘴表示惊愕。
主持牧师带了疑问,在新郎新娘那里都得不到答案时,只好问向了举手的费镇南:“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什么理由反对这对新人的婚礼?”
“请稍等。我一个朋友马上就到。”
随着费镇南这句意味深长的言辞,关闭的礼堂门“啪”一声响亮被人推开了。
宾客们齐齐回头。紧接,女宾客们发出惊艳的叫声:“是aida!”
aida因眼睛受伤暂时退出演艺圈舞台三个月,作为巨星的影响力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粉丝们因他不在,对于他的崇拜反而与日俱增。
墨兰感觉是,aida的出现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众人望着,aida穿着与新郎一样的白色礼服,却是全身笼罩着一层新郎远远不及的光辉,犹如从月亮上飘落下来的神明。于是人们在痴痴的晃目之间,aida已走到了神台那里,对着新郎。
吴梓阳的面具在这一刻崩裂了。墨兰第一次看见吴梓阳露出这样的表情:阴沉的、无比广大的黑暗宛如黑风在他脸上迅速聚拢,阴暗的嘴角在勾起的刹那仿佛一把镰刀露出了森冷的獠牙,化身地狱之王的瞬间也不过于如此。这种感觉,这种无比黑暗的感觉,让她周身一个激灵,是想到了个人。那个拿枪对着她和4的杀手,戴着面具,被她伤到眼睛的时候,被aida喝令退下的时候,语气愤怒,充满的仇恨不止是对着她,也是对了aida……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她走。”
“凭什么?”
“凭她爱的是我,不是你。”
两个新郎快速简短令人感到晦涩的对话,让人们在应接不暇时,新郎吴梓阳忽地一个拳头晃了过去,直击aida的脸部。
女人们尖叫:“aida!”
fas在电话里过:49,aida完全不像你所想的虚弱。
墨兰交结的指头一个用力。aida的眼睛是看不见,动作却是仍如风一般的完美,人们只觉得像是在看神表演一样,aida瞬间便是由正面变成了侧身,吴梓阳的拳头连他的头发末梢都碰不到。
打了个空。吴梓阳蓄积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抢攻。
可aida不会给他再一次机会。一如多年前过的那样,机会他只给他们一次。
噗!
吴梓阳挥不到半截的拳头停滞在半空,忽地吐了满口鲜血。
谁也看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见着当吴梓阳吐血时,aida已从对方腹部那里收回了手。
全场落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傅蕙兰拿着手帕,着急着给未婚夫的嘴巴擦血:“梓阳,梓阳——”
吴梓阳抬起脸见是她的脸蛋刹那,一只手伸出去夺她细的脖颈。
墨兰用尽全身气力才忍住了冲动。
她身旁的安日晨像是对眼前的这一幕变卦看得津津有味,:“兜儿,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新娘会怎么样?”
墨兰冷声声地笑一声:“安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谁愿意自己的婚礼发生这种事。”
“那是因为抢婚的人,不足以吸引到你吗?我看那些女人都快疯了。”安日晨指着宾客席上连连发出尖叫的一些女人们。
所以吴梓阳的反击自然再次落空。aida在把新娘一拽,拉进了自己怀里躲开对方的击杀后,是把新娘拦腰抱了起来,犹如下了凡间抢到新娘一般的神明,在人们晃目之间,飘飘然飘出了礼堂门口。
负责保安的人没有一个敢拦住aida,不,是都不知道aida是怎么出去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不知从何处涌来了一批人,堵塞在了礼堂门口。
aida停在教堂门口的黑旋风跑车,在接到新娘后,如电掣一般离开,余留下的是一个如梦的场景。
如果不是在见到新郎吐着血坐在地上不能动弹,人们肯定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走吧。”安日晨率先起身。
墨兰跟着他起来,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想法。在与安日晨同离开礼堂的时候,她的眼睛不禁地回头眺望,便是与始终站在原地的丈夫遥遥对上了一目。仅这么一目,她便明白了……
低头,钻入到人群中,随之与安日晨登上了奔驰。
在大批媒体涌来之前,奔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教堂。
进入到安全的大道上,安日晨松松领结,嘘口长气:“幸好,幸好。虽然今天的节目大饱眼福,但是危机重重。”
“安先生。”
“哎?”安日晨吃惊的是,向来她都没有主动与他话。
“上次你,如果我和我的孩子有问题,你一定会帮我们解决,是不是?”墨兰黑溜溜的眼珠子里蒙上了一层赢光,如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玻璃。
安日晨不由之间便是把车子刹住了,却是不大敢再看她一眼的样子,将领结再次松开,呼呼几口气之后,从口袋内抓出一张卡片递过去:“如果你做好了决定,来这个地方找我。”
“不是中行?”墨兰接过他卡片上的地址,简单掠目。
“我住处。”不再做任何解释,安日晨拉下车档。
在婚礼发生变故的半个钟头后,傅蕙兰坐在豪华住宅客厅里,脸蛋对着aida相当严峻,指着自己绣帕上沾染的血:“这点血根本就没有用。我试过很多次想采他的血,包括让他割伤指头。——你们为什么要阻止婚礼?或许接下来我可以以妻子的名义骗他到医院里采血。”
“没有必要。”aida坐在她对面,素是十分冷静的,又是十分温和地抚摩身旁的狗,“我的意思不是你的付出没有结果。你已经很好地牵制到他不向你妹妹出手。而且,也正因为这样,今天能上演一场完美的戏。接下来,应该很快能拿到他的血了。”
“你确定?”傅蕙兰认真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那张完美的容颜。今天,算是让她大开眼界了。以前固然有听过他的大名,也听是他在游轮上用一枪救了自己,但是亲眼所见他所为之后,果然是与众不同。所以,她不知为何,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足以让她和妹妹可以依靠的……
“是的。”aida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对于49这个勇于牺牲自己的姐姐,他向来是带了敬意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