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开枪。天花板的角落里,一团黑色的头发倒垂了下来。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顺着头发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四肢关节扭曲反折。脑袋歪折出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
咕噜咕噜。
阿曼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灵能子弹精准的命中了白裙女人的胸口和头部。幽蓝色的火光炸开。
禁忌之力爆发。女人的上半身连同脑袋直接被幽蓝色的火焰轰碎,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
前爬的动作戛然而止。残破的躯体瘫了下去。
但仅仅过去了一秒。
走廊里浓重的黑气狂涌。被打散的雾气瞬间倒卷。
女人的脑袋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合完整。那双充血的眼睛更加怨毒。
“跑!!”
阿曼达大吼一声,一把拽过莱希。
惠特尼断后。双枪交替开火。
借着子弹打散重组的短暂压制间隙,三个人撞开房门,连滚带爬的冲进楼梯间。
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直贴在耳边。
直到她们冲出公寓大门,站在阳光下。声音才骤然消失。
三个人瘫在路边,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阿曼达觉得骨缝里渗出了一股无法驱散的阴冷。被某种恐怖的东西死死盯上的感觉挥之不去。
只要进过那个房间,诅咒就已经成立了。
“上车。”阿曼达咬着牙,脸色铁青,“回事务所。快。”
二十分钟后。
驱魔专家事务所的大门被猛的推开。
苏和嘉莉正坐在一楼。阿曼达三人冲进来,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跨过门槛的瞬间。
空气中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段浪离开前笼罩整个事务所的庞大念力屏障被触动了。
那种附骨之疽般的冰冷感被强行切断,死死隔绝在了门外。
阿曼达喘着气,把公寓里的遭遇飞快的说了一遍。
“老板不在,你们竟然敢自己去碰这么凶的东西。”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芝加哥警局。
南郊公寓的邻居听到了阿曼达等人的枪声,报了警。
女警安琪拉·道森带着两名巡警到达现场。
他们敲开了那扇半掩的门。拔出配枪,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黑。窗帘紧闭。
安琪拉举枪搜查了每一个房间。
墙壁上有几个新鲜的弹孔。但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没有罪犯。
不仅是这间屋子。刚才上楼的时候安琪拉就察觉不对。整栋六层高的公寓楼,空荡荡的,一个住户都没有。
“道森警探,什么都没有。”一名巡警收起枪,搓了搓胳膊,“这地方真冷。”
安琪拉也感觉到了。
这屋子里的温度低得不正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极度烦躁的压抑感。
“收队。把整栋楼封锁。拉起警戒线。任何人不许靠近。”
安琪拉皱着眉头走出了房门。
回到警局。安琪拉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现场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气息她太熟悉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从不主动拨打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康斯坦丁,我需要你过来一趟。这里发生的事……不是正常警力能处理的。我想请你过来驱魔。】
收件人是约翰·康斯坦丁。
但过了两天。短信石沉大海。
第三天。跟安琪拉一起进过公寓的那两名巡警,出事了。
一个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连人带车冲下了高架桥。
另一个在自己家的浴室里被拧断了脖子。
安琪拉站在案发现场。看着同事扭曲的尸体。尸体的眼睛大大睁着,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极度怨毒的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