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简雍踉跄而入。
怀中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背上还捆着几卷绢帛,额上满是汗水,面上却带着笑意。
张飞一步抢上前去,叫道:
“宪和!如何如何?卖了多少钱?”
简雍将包袱往案上一放,喘着气道:
“明公……诸位……雍幸不辱命!”
说着,他将包袱解开,又解下背上的绢帛。
刹那间,满堂皆惊。
只见那案上,堆着满满当当的钱币。
一串串,一堆堆,在灯火下泛着青白的光。
旁边是整整齐齐的绢帛,足足二十匹,摞得老高。
这还不算完,后面还跟着一众仆人,把剩下的钱帛陆续抬进来。
徐庶上前数了数,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颤:
“钱……六万整。”
“绢帛,二十匹。”
堂中一片寂静。
张飞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关羽的睫毛微微颤动,捋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刘备缓缓起身,走到案前,伸手抚摸着那些钱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忽然,张飞怪叫一声:
“俺的娘诶!这糖……这糖难不成比俺的命还值钱?”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刘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张飞道:
“益德啊益德,你这张嘴……”
关羽抚须微笑,眼中带着几分宠溺。
徐庶摇头失笑,连声道:
“益德此言,妙极妙极。”
孙羽走上前,拍了拍简雍的肩膀,笑道:
“宪和兄,辛苦你了。”
简雍摆摆手,喘着气道:
“辛苦什么?雍今儿个算是开了眼!”
“县尉是不曾见那场面。”
“张家买了,李家抢。”
“李家买了,王家追。”
“到后来,一群人围着雍。”
“加价的加价,抢购的抢购,雍差点儿走脱不得!”
他说着,又将那些豪族争抢的情形细细描述了一遍。
众人听罢,又是惊叹,又是感慨。
刘备叹道:
“宪和果然能言善辩,备有宪和,如有一宝啊。”
简雍连忙拱手道:
“明公过誉,雍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真正厉害的,是孙县尉这白糖。”
“若无此物,雍便是说破天去,也卖不出这个价。”
孙羽笑道:
“宪和兄太谦矣。”
“这糖能卖出这个价,一半在物,一半在人。”
“换一个人去,怕是一斤一千钱也卖不出去。”
张飞挠着头,兀自想不明白:
“孙县尉,俺还是不懂。”
“这糖……不就是甜些么?咋就值这么多钱?”
孙羽转过身来,笑道:
“益德兄,这糖值钱的,不是它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