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谬赞了,此不过雕虫小技,使士卒知号令、明进退而已。”
“他日上阵厮杀,方见真章。”
刘备连连点头,又去观关羽、张飞所部。
关羽所部二百人,队列虽不甚整。
却个个挺胸凸肚,目露精光,一看便知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张飞所部百人,虽有些吊儿郎当。
却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一般,亦是一支劲旅。
显然,关张二人治军的理念都偏传统,更强调搏杀斗狠。
而孙羽则受国防科大的观念影响,更强调纪律士气。
刘备看罢,欣慰道:
“云长、益德所部,亦是精锐。”
“短短七日,能练成这般,已属不易,备心甚慰。”
关羽闻言,微微颔首,面有得色。
张飞更是咧嘴大笑,声如洪钟:
“兄长放心!俺这百人,个个能以一当十!”
“他日上阵,俺保管杀他个片甲不留!”
正说话间,忽听天上隐隐有雷声滚过。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却不知从何处涌来漫天乌云,遮天蔽日。
一阵凉风卷地而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徐庶皱眉道:
“不好,天恐落雨。”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将下来。
那雨来得又急又猛,顷刻间便如瓢泼一般,打得人睁不开眼。
张飞所部那两百人,被雨一浇,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抱头鼠窜,有人东躲西藏,丑态百出。
张飞气得暴跳如雷,抡起鞭子便抽,口中骂道:
“混账东西!跑什么跑!都给俺站住!”
然雨声如瀑,喝骂声早被淹没,那二百人仍作鸟兽散。
关羽所部那二百人,略好些。
虽也有人偷眼四顾,蠢蠢欲动。
然碍于关羽威严,终是不敢擅动。
只是队列已然松动,有人缩脖耸肩。
有人用兵器遮挡,再无方才的肃杀之气。
唯有孙羽那四百青州兵,仍直挺挺立于大雨之中,纹丝不动。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淌而下,灌入脖颈,湿透衣甲。
却没有一个人抬手去擦一下,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
四百人便如四百尊石像,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刘备立于台上,虽有随从打伞遮雨,衣衫却已湿了大半。
他却浑然不觉,只呆呆望着那四百人,眼中异彩连连。
关羽、张飞二人,此刻面红过耳,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张飞收了鞭子,耷拉着脑袋,走到刘备跟前,嗫嚅道:
“兄……兄长,俺……俺那帮人素质太差,又……又没练几天,这才……”
关羽亦拱手道:
“兄长,备军日短,未及严加约束,致有今日之失。”
“小弟惭愧。”
刘备听罢,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穿透雨幕,传出甚远。
他笑罢,指着孙羽那四百人道:
“云长、益德,汝二人且看。”
“这支军,可是备七日之前,同时交与汝三人者!”
关羽、张飞闻言,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刘备叹道:
“同是一样的人,同是七日光景。”
“飞卿能练得令行禁止,风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