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浪淘沙,浊者自沉,清者自浮。”
“明公只要能在大乱之中立定脚跟,自有天下之士望风而归。”
“飞卿之意是……待乱而起,因势利导?”
孙羽颔首:
“正是,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明公今日所当为者,非妄动求成,乃积蓄实力,以待天时耳。”
刘备闻言大喜,执孙羽手道:
“多谢贤弟,为备开导,今备再无顾虑矣。”
“然则,备有一言,不吐不快。”
孙羽道:
“明公请讲。”
刘备起身,走到孙羽面前,深深凝视着他:
“适才贤弟言青州,引齐桓公故事,谓此地乃桓公兴业之地。”
“然备思之,桓公所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非徒据膏腴之地、拥鱼盐之利也。”
“乃因有管仲耳。”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孙羽:
“无管仲,则桓公不过寻常国君。”
“有管仲,则桓公为五霸之首。”
“今贤弟为备剖析形势,指点迷津。”
“使备知进退、明取舍、待天时、积实力——此非管仲之业乎?”
说着,他整了整衣冠,朝孙羽深深一揖:
“贤弟有惊世大才,胸怀经天纬地之略。”
“备不才,愿效桓公之故事,以贤弟为管仲。”
“不知贤弟肯俯就否?”
孙羽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温声道:
“明公以管仲期羽,羽实不敢当。”
他顿了顿,敛去笑容,神色郑重起来:
“然羽承明公活命之恩,又蒙明公推心置腹,委以腹心之任。”
“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
“明公既有驱驰,羽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闻言,大喜过望。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孙羽的手,声音发颤:
“贤弟!贤弟真乃天赐备也!”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郑重道:
“备欲请贤弟为军师,参赞军务,谋划方略。“
“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孙羽正要答话,忽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小吏匆匆而入,朝刘备躬身一礼:
“启禀县尊,昨夜投宿客舍那位单福先生,今晨收拾行装,似欲离去。”
“小人不敢擅作主张,特来禀报。”
刘备微微一怔,旋即叹道:
“单福?便是昨夜与贤弟同来投宿的那位先生?”
“备本想今日得空,与他一会,不意他竟去得这般快。”
他摇了摇头,似有几分惋惜。
而就在昨夜,忙完诸事以后,孙羽已经想起来了。
单福本就是改名换姓的徐庶吗?
少好任侠,为人报仇,后弃刀折节,潜心向学。
四海之内,遍访名士。
是老刘在得到诸葛亮之前,最顶级的军师了。
孙羽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朝刘备拱手道:
“明公,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道:“贤弟但说无妨。”
孙羽正色道: